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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開口,隧道結束。
明暗交替的剎那,視線仿佛被誰切斷。
陳厭的臉再在眼前清晰的時候,他側眸看著她,眼里深邃,古井無波,仿若一潭死水。
他說,“我們不可能和解。與其留下一些無關痛癢的只言片語打擾彼此的心情,不如各自閉嘴。對他來說,我沒有出現在他的最后時刻,就已經是仁慈。你不明白嗎?”
南蓁猛地一怔。
為什么游靜云和陳朝清到了最后都只通知了她?是他們明白,對陳厭來說,無論他去與不去,看與不看,都只是徒增煩惱和負擔。
這對名存實亡的父母,這對糾纏了一輩子的苦命鴛鴦,到了最后,心態卻清醒地如此一致。
陳厭黑眸一片冰涼,“對他們來說,不如沒有生我。”
沒有他,游靜云或許不會抱著那種愚蠢的期待一輩子。
沒有他,陳朝清或許不會像這樣一蹶不振。
他們想利用他,掌控他,最后害死了自己。
這怎么不算一種報應?
“呵。”陳厭笑了,嘴角咧開的弧度恰好,依舊漂亮得晃眼。
南蓁在車窗外的光線下,嗅到一絲苦澀。
心尖的酸澀更加強烈,鼻腔里都泛著痛。
她沒再出聲。
很快到了美術館。
陳厭將車停在后門。
南蓁解開安全帶,看見紀向隅從應急通道里出來。
下車前,手腕被人拉住。
陳厭低眉欺過來,吻了吻她的唇。
“下午我來接你。”
他軟下來,南蓁沒有抵抗力。
“好。”
她推門下車。
紀向隅剛好到了跟前,見她從車上下來,他震驚地瞪大眼睛,止不住好奇地往車里看。
“我靠、你什么情況?你什么時候傍上的大款?這人誰啊?你昨天突然消失不會就是跟他在一塊吧?”
他問題太多,南蓁一個也不想答。
她回頭看了眼車里的人,玻璃太暗,駕駛室里的男人神情不明。
眉間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南蓁轉回頭來,快步往館里去。
紀向隅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兩人進入通道門后的下一秒,南蓁突然停住。
他跟著剎車,“干嘛?”
確認這個角度陳厭已經看不見他們,南蓁拿出包里的兩份文件,甩在紀向隅胸前,“幫我找個律師。”
她強調:“要業內最好的。”
紀向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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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總部。
紀維知在會議室里等了大半天,柯周維幾次進來說陳厭已經在路上了,但一直到現在都沒見著他的影子。
現下領娛的情況不容樂觀,為著之前爆出來的那些新聞,之前聯系好的銀行貸款被一拖再拖,董事會發出最后通牒,一切事情都因為他的丑事而起,如果再找不到資金、穩不住股價,就要將他踢出董事會。
天幕現在是他最后的機會。
可陳厭就是不肯見他。
那臭小子讓他在這兒等這么久,不會是在耍他吧?
媽的!
紀維知越想越煩,惱火地抓了抓頭發,恨不得立刻就沖到他辦公室去。
秘書小姐這時進來為他添茶水。
他瞬間恢復溫文爾雅的模樣,理了理亂遭的發,好似無事發生。
“你們陳總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