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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哪怕一個字,他都會立刻知道。
這種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另一個人面前的感覺赤裸得讓人不安,不安越擴越大,變成躁動的慍,她皺了眉頭,眼神也冷了。
陳厭觸及她的冷淡,竟還會下意識地緊張。他早就養成了無論何時都要討好她的習慣,哪怕到了現在。那雙多情又冷情的桃花眼泄露出乖戾的刺,牢牢釘在南蓁身上,“怎么不說下去,連解釋都不想給?”
“我沒有。”她淡聲。
沒有什么?沒有愛?還是沒有答應他的求婚?
鄰市的那一晚,上一秒他們還在擁抱接吻,下一秒她卻看著手機上林莫的來電顯示發呆。她就那么想他,想到一回來就迫不及待地和他見面。那天他們一起待到深夜。那么深的夜。她拒絕和他見面,讓他乖乖聽話,為什么?因為她剛剛應付完一個男人,所以沒有多余精力分給他嗎?
接到她電話的時候,他有多期待看到她的臉,他自己都說不清。即使她剛才還在跟店員討論另一個男人,但她問他是不是不高興的時候,他還是下意識松了口氣,她是在乎他的。哪怕就這么一點。
然后呢?
她開始跟他討論林莫。
陳厭的呼吸變得深重而沉緩,他竭力克制自己,聲音壓在很低的地方,“你沒有,那林莫呢。他有沒有?”
南蓁一怔,沉默。
沉默是回答,是承認,是確定這個人對她的非分之想。
夜完全地降臨。
月色寡淡,月尖那么鋒利,將兩人溫柔地刺穿,掛在兩端。
陳厭走了。
連同那輛跟著她到美術館的黑車也開走了。
桌上的巧克力已經不冰了,濃得發黑的面上漂浮著一層淡薄的油脂。水珠在杯壁外凝結,再一滴滴滑落。桌面小灘的水漬將木色浸濕。
南蓁盯著那灘深色,面色看不出異常。
半晌,她起身,走前還同店員小妹打過招呼。
一切都與來時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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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林莫的見面在美術館完工那天。
翻新過的美術館一改往日的陳舊氣氛,簡約,明亮,館內珍藏的作品在璀璨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思卉知道南蓁簽下了迷城,興奮地快蹦起來。
她愛死迷城大膽的風格,簡直想拜他為師,南蓁答應到時有機會替她引薦。
今天也是收假前的最后一天,林莫大方地請大家吃飯。
南蓁沒有異議,私下卻把卡交給思卉,讓她務必先行結賬。
思卉不太明白她為什么突然要和林莫分的這么清,雖然之前他們也不怎么親近,但總覺得過了個假期之后,南蓁對他比從前更加冷淡了。
她偷偷地問:“姐,你是不是跟林莫哥吵架了?”
南蓁說沒有,他們吵不起來架。
林莫太溫柔,涵養也太好,他最激動也只是皺眉,音量都不怎么高。
思卉始終不懂這倆人到底是個什么狀態,情侶吧,肯定不算,不是情侶吧,林莫對南蓁的殷勤勁兒又怪讓人感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