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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蓁想都沒想地拖住他的手，“我逗你的呀。”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沒穿拖鞋，赤腳在地板上，晃了晃他的胳膊，語氣帶著點急切的討好，“這么小氣的嗎？嗯？”

她個頭在他面前完全沒優(yōu)勢，仰著腦袋看他的姿勢也有點懦弱，但哄人嘛，總要拿出點態(tài)度的。

“陳厭。”她細(xì)聲叫他的名字，拖長的尾音聽起來更像在撒嬌。

陳厭抿著唇不說話，黑眸卻漸漸融化。

南蓁再接再厲往前挪了半步，上身幾乎是貼著他，“陳厭，看著我嘛。”

手臂被柔軟壓著，干澀的喉間不受控制地滾了滾。

陳厭回眸。

“看著你，然后呢。”

他眼神很深，濃得化不開似的，“你要怎么補(bǔ)償我？”

南蓁晃了下神，“補(bǔ)償什么？”意識到自己還拖著他的手，剛想松開，陳厭卻將整個身體都轉(zhuǎn)向了她。

他高大的身影遮天蔽日般奪走了她周圍的光線，像被關(guān)在他的影子里，南蓁一時有些呼吸困難。

“干、干嘛？”她口干舌燥，話都說不清。

她越慌亂，陳厭越興起。

黑眸愉悅地瞇了瞇，他低頭湊近她，像是要吻上去，“你緊張什么？”

吐息的溫?zé)岚殡S著他身上好聞的蓮花香味，熏得南蓁暈乎乎的，“我緊張了嗎，沒有啊，你看錯了吧？”她偏開頭，在夾縫里悄悄吸了口氣。

陳厭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臉上，不肯放過每一處細(xì)節(jié)。

她臉上羞怯的緋色讓他著迷。

他勾唇，身子再度往前傾了傾，兩人離得更近了，南蓁猛然張開的毛孔幾乎能感覺到他唇瓣的皮膚，軟軟的，帶一點咖啡的溫苦，緊貼著她的臉頰和唇角。

她屏住呼吸。

“怕我吻你么。”他壓低的聲線簡直是在勾引。

南蓁心中警鈴大作。

似是難以置信這樣曖昧的話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她瞪起眼睛，正要警告他不許亂來，“你......”

下一瞬，陳厭卻忽然直起了身子，周遭的光線和空氣一齊涌過來。

南蓁眼睜睜看著他用雙手食指勾起桌面上的那兩只杯子。

“……”

“我只是拿個杯子。”

他明知故問，“你在胡思亂想什么？”

說罷，不給她任何解釋的機(jī)會，陳厭轉(zhuǎn)身。

“我先下去了，不打擾你工作。”

呆若木雞地看著他下了樓，徹底消失之前，陳厭回眸看了她一眼，得逞的笑意揚(yáng)在眼角，頑劣又迷人。

“……”

南蓁咬緊的牙根隱隱發(fā)癢。

這個死小孩！

-

臨近晚飯時間。

陳厭在客廳里看電視。

他窩在沙發(fā)上，摟著抱枕，遙控器在他手里纖小的像個玩具。

聽見南蓁下樓的動靜，他掀起眼簾望上來，笑了笑，“忙完了，餓了嗎？”

夕陽西下，客廳窗外是大片被染紅的晚霞，絢麗得刺眼。

電視里播放著動物世界，殘忍的弱肉強(qiáng)食在這片壯觀開闊的天際下悄無聲息地發(fā)生。

荒誕又詭異。

南蓁失神地?fù)u了搖頭，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問他，“怎么不開聲音。”

陳厭聳了聳肩，“你在做事。”

怕打擾她，他在家一慣安靜。

她若有所思，“喔。”

見她換了衣服，還拿著包，陳厭問：“要出去？”

南蓁“嗯”了一聲，往外走，“臨時有點事。晚上你自己吃吧，我可能晚一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