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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急?”
陳朝清自從去年命令章俊良找到陳厭之后就按兵不動,游靜云死前他還有過要親自前來的動向,那之后卻一直沒有消息了。章俊良以為他還會和單芳麗再耗一段時間。
“他來的這么突然,是不是發現了什么?”章俊良對陳朝清的忌憚超乎想象。
“我不知道。”陳厭看著他那雙精明的眼睛里出現慌亂不安的紋路,淡淡勾唇,“別擔心良叔,我這不是來跟你通氣了。到時就算真的被他看出什么,只要我們口供一致,他也拿我們沒辦法。”
章俊良眉頭皺起來,“說得容易。”
陳朝清哪里是這么好騙的。
他現在也越來越看不透陳厭這個人。
當初陳厭輕易被他找到,像是故意賣給他這個人情。可他不肯被陳朝清擺布,難道就愿意受他控制?
他和陳朝清一樣,都不是甘愿做棋子的人。
但他究竟想要什么?
章俊良面色凝重,“阿厭,你給良叔一句實話,除了不想回陳朝清身邊,你還想做什么?”
他這話問的陳厭忍不住發笑,咳了兩聲才停下來。
陳厭聲音冷得像冰,“你想對他做什么,我就想做什么。”
章俊良心頭一凜,“難道你...”
他沒說下去。
陳厭笑而不語。
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浮現出冰涼的殘忍。
他淡淡說,“所以良叔,現在我們得談談,怎么才能讓這一切進行得更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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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左右,南蓁發了條信息問他什么時候回去,她已經到家了。
陳厭回了條:[馬上]
彼時他剛剛推開緣子大門,迎風點了根煙。
火光在他掌心里跳躍,映著他下半張臉忽明忽暗。
霓虹的背景下,煙氣與酒意如影隨形,逐漸朦朧了他的輪廓,模糊中,他身上攝人心魄的頹廢與靡麗,毒藥般引著人沉淪。
無論付白薇如何對陳厭的陰暗感到害怕和恐懼,但只要見到他,她就會迷上這種危險,并且不可自拔地一直癡迷下去。
“陳厭。”她從陰影的暗處小跑到他身邊,和往常無數次他從這里出來時一樣,遞上一瓶水和一包喉糖,“今天這么快?”
陳厭似乎困了,懶洋洋地伸了伸脖子,沒跟她搭話。
付白薇非常習慣他的冷漠。
一開始,她以為只要握著他的把柄,他就會乖乖和她戀愛,但后來她發現,這似乎并不能威脅到他。她不明白,既然如此,他為什么還會允許她纏著他?
陳厭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多到根本不是她這種戀愛腦能想明白的。
她隱約感覺他們之間隔著千山萬水。
不過她也想開了,只要能繼續待在他身邊,就算他永遠是座冰山也沒關系。
只要能時時看見他,像這樣給他遞遞水,她就很滿足了。
付白薇覺得自己有點可憐,她從沒這樣絕望地喜歡過一個人。同時又覺得自己有點幸運,至少她還有機會不是嗎?
伸出去的手在半空等了一會兒,以為他會同往常一樣忽略她,下一秒,陳厭卻出人意料地從她掌心里拿走了喉糖。
付白薇一怔,他指尖從掌心劃過的觸感短暫到她來不及回味。
她失神地抬眼望著陳厭淡漠的側臉,一時間感動的差點哭出來,“陳厭,你...”
扔了顆糖進嘴里,陳厭抬手攔車,“走了。”
這是他這個夏天主動跟她說的第一句話。
雖然只有兩個字。
付白薇受寵若驚地貼過去,“那我送你。”
一如既往被他側身避開。
陳厭淡聲,“隨便。”
如果她這時候足夠冷靜,會發現陳厭的眼神并沒在她身上停留。
但當下的興奮占領了大腦,付白薇漂亮的臉蛋上表情又像哭又像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