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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人曾經是親密無間的摯友,但在巨大利益的驅使下,任何情感都不堪一擊。
南蓁深知陳朝清絕不會平白無故地找上她。
她一直在等他找她。
但這一天真的來臨,她第一個想到的人卻是陳厭。
游靜云死了。
陳朝清唯一的兒子在她手里, 南蓁很自然的將這次機會當成一次交換。
他給她前程, 交換陳厭。
這原本也是南蓁計劃里的一部分。
但她現在有些害怕。
她無法不去考慮陳厭知道真相后的感受。
如果他知道了她一開始就打算利用他去達成她的目的,他會怎么樣?
游靜云已經不在了, 陳朝清這些年從來沒有找過他,現在無非是出于利益考慮,而絕不是因為良心發現。
他最好是良心發現。
否則她要怎么面對陳厭?
他是棋子嗎, 還是籌碼?
她出差前還信誓旦旦地說過不會丟下他。
s大快開學了。
南蓁強迫自己暫時將這些頭疼的事放在一邊,專心為陳厭安排大學報道事宜。
新校區里家很近,開車只要二十分鐘。
他雖然選擇走讀,但南蓁還是給他在宿舍里留了位置。
送他去學校的那天, 她毫不意外地在校門口看見了方力何。
南蓁也是后來才知道,方力何家境相當好, 他家的酒廠跟創文有個廣告項目,幾乎占了廣告部半年的業績。就連跟在他們屁股后面打轉的侯杰家里都是做實業的。
圍繞在陳厭身邊的這些人都是真正的少爺公子,只有他什么都不是。
她沒能力給他更多了。
但陳朝清或許可以。
這念頭一起,南蓁驚覺自己已經開始鋪墊——她早就決定好了要怎么選。
這個認知讓她在面對陳厭的時候多少感到了些愧疚。
報道結束后,南蓁提出請他們一塊吃飯。
陳厭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不同于上次的大集合,這次包間里只有三個人。微妙的尷尬在空氣里浮動。
陳厭不說話的時候臉色也是陰的,壓迫感太強,方力何的嘴都施展不開。
南蓁看出他很努力想活躍氣氛,奈何陳厭壓根不搭腔。
過了會兒,他大概是實在坐不住了,借口接電話出去了。
南蓁給陳厭杯子里續了點水,“怎么不說話。”
“不想吃這個嗎?”她看著他的臉色,柔聲詢問,“你想吃什么,我們換一家好不好?”
她沒發覺自己對他有多縱容和寵溺。
陳厭面無表情地盯著面前的水杯,深色的杯壁讓水也變成黑色。
水面不時蕩出一道波紋,宛如山脊拔地而起,又逐漸消亡。
世界的底色是灘巨大的黑水。
“陳厭?”
他太沉默了,沉默得讓南蓁都不太適應。
從他知道了朝日集團的事之后就一直是這樣。
她想讓他說點什么,什么都好,哪怕是質問,她心里也會好受點。
但陳厭只是淡淡掀起眼簾,黑壓壓的睫毛讓他微弱的眸光都變得影影綽綽,“嗯?”
他晃神的表情宛如玻璃人偶,又薄又透的脆片,漂亮的晃眼,一碰就碎。
南蓁胸口一窒。
心痛讓她眉頭都皺緊了。
她最怕看見的就是他這個樣子。
方力何這時候回來了。
他拉開推門,身后還跟著一個人。
是付白薇。
“陳厭,姐姐。”她進入包間,大方地和他們打著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