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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他見過陳厭了。
那天在北部街那家ktv,陳厭的陰鷙和瘋狂比起他爹來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才十八歲,少年意氣風發,態度囂張些也無可厚非,畢竟他們都年輕過,但就算是陳朝清當年,也不曾露出過像他一樣的狠戾與狂妄。那天跟他一起的那個小同學,叫什么來著,方力何?他都被嚇傻了。
想起陳厭,章俊良又笑了。
他慢悠悠收回視線,十指指尖相對,下巴擱在上面,思忖片刻,說:“我們現在應該想想,陳厭為什么要讓我們找到他。”
秘書愣了一下,“他?”
“明明是我們查到他現在的學校,怎么會是他讓我們找到?”
他還記得當初章俊良可是廢了好一番功夫才在市一醫院找到陳厭的住院信息。
“當年姓游的女人生下他之后就把他藏在鄉下,這么多年都沒人發現他,要不是三年前她帶他在人前露過臉,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老陳有他這么個兒子。那會兒他已經十四五歲了吧,那女人想在老陳眼皮子下藏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他偏偏直到現在才被我們找到,你以為這是為什么?”
秘書聽得一頭霧水,“這難道不是個意外?”
“意外?呵。”
游靜云這次是孤注一擲,想以這個兒子在陳朝清那里搏個地位,結果就是這么巧,她還沒徹底攤牌,陳厭就提前被他們發現。這種一前一后的巧合,不僅完全打亂了游靜云的全盤計劃,甚至連陳朝清的盤算都差點落空。
要說這只是個巧合,恐怕難以讓人相信。
特別是那天,陳厭見到章俊良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找我找的很辛苦吧。
寬敞的大包間里,五光十色的射燈將紙醉金迷的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陳厭咧開嘴角的時候,章俊良突然有種空間正從四面八方向自己擠壓過來的錯覺。
那種被人鎖定的詭異的逼仄感,他到現在都難以忘懷。
只可惜,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么大。
陳厭才十八歲就有那樣的膽識和氣場,再看這個,跟了他五年,還連這點事都看不明白。
章俊良冷哼,“你啊。”
這一聲略帶嘲諷的冷笑讓年輕的秘書頓時如坐針氈,一股子尷尬和羞愧從頭燒到了腳。
他低著頭等著挨訓。
但章俊良只是看了眼時間,沒再跟他廢話,起身將手里的白玉罐子放進了身后的柜子,他冷淡的吩咐:“去叫人把辦公室收拾一下,等下我還有位客人。”
秘書后背冷汗直冒,恭敬地退了出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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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厭今天放學很早,十點半就到家了。
推開門,一股焦糊的氣味伴隨著一陣濃煙從屋子里竄了出來。
他心頭一凜,迅速揮開面前礙事的煙霧沖了進去。
“南蓁!”
“我..咳咳、咳!我在這兒。”
循著聲音沖到廚房,南蓁正站在水池前沖水,隨著水流的沖力,鍋子里那灘不知本體的焦黑物正在水池里浮浮沉沉。
她一手用袖子捂著口鼻,一手無措地搓了搓指尖的焦炭,眼下灰一道白一道的,轉頭望見陳厭,她極其尷尬地笑了一下,“你回這么早。”
陳厭掃一眼有如戰場般混亂的廚房,頓時明白過來發生了什么,他迅速打開窗戶和抽油煙機,待濃煙散去,他緊張地握著南蓁上下打量,“你沒受傷吧?”
他手很大,太過緊張她的緣故,力氣也不小。
南蓁有點不自然地動了動肩膀,沒掙開,“沒..就是菜......”
她說出來都覺得丟人。
今天心血來潮想做頓飯給陳厭嘗嘗,在網上找了一堆食譜,看起來都挺簡單的,她選了個照燒雞排飯,上面說要先給雞腿焯個水,她就接了鍋水在這兒煮著,正好來了個工作電話,她就上樓忙了一會兒。
“我真的就上去了一會兒...等我下來,就這樣了。”南蓁自己也沒什么底氣,說著說著,羞愧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