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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完畢。
陳厭出聲,“我吃完了。”
南蓁不知不覺看了他很久,回過神,“呃,我來收拾。”她起身整理餐具,莫名感覺臉上有點熱熱的,手上的動作也有點沒章法。
陳厭從她埋低的側臉看出了一絲慌亂,“怎么了?”
“沒...”
“你有話要跟我說?!?
他沒用疑問句。
南蓁動作一頓。
他總是這么會洞察人心。
她確實有話要說。
想了想,她放下手里的東西,開門見山道:“等你出院之后,我陪你去一趟派出所吧?!?
這些天她想來想去還是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她上網咨詢過了,像陳厭這樣的傷勢都夠對方判刑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同學之間到底是為什么要下這種狠手,但陳厭受了傷是不爭的事實。
他嘴上不說,但南蓁有時來得早,看他額前還掛著冷汗,問他是不是傷口又痛了,他都是抿著嘴搖頭,悄悄把手藏到被子里,為了不讓她擔心,還要笑笑地對她說沒事。
他真是太體貼了。體貼得南蓁心里的愧疚就沒消失過。
她覺得自己必須得為他做點什么才行。
“我打聽過對方家里的背景,知道這事可能有點難度,但我們還是可以試一試。你覺得呢?”
南蓁重新坐下來,聲音溫柔地詢問他的意見。
陳厭的視線跟著她一起移動,他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看著她的眼睛問:“如果我答應去報警,你會放心一點嗎?”
“當然了!”
在動物界,某些雄性為了得到□□權,確實會有動用武力來爭奪雌性的行為。但那是動物。動物界沒有法治,人卻有。
南蓁一想到陳厭被圍堵的理由僅僅是因為對方的女友偷偷瀏覽了他的告白墻,就忍不住咬牙。這種青春期的爛把戲當笑話說說可以,真的發展到傷筋動骨,就是另一個層面的問題了。
她去學校問過了,發現對方敢這么做的理由無非是仗著優渥的家庭背景和與學校領導間的裙帶關系。反觀陳厭,他不過是個從不知名的地方上來的,沒有根基的轉學生而已。
校方會偏袒誰不言而喻。
雖然知道這事到最后多半不會有什么理想的結果,但南蓁總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們起碼要拿出態度來吧,不然憑什么讓他們白白欺負你?!”她有些激動,握緊的拳頭好像下一秒就要打在那人臉上。
陳厭起初只是安靜地聽著她說話,直至她最后這下揮拳,他一怔,倏爾笑了。
這一笑仿佛銀色的山泉在月色下歡快流淌,泠泠的聲響從他微微震動的胸腔里發出來,極其悅耳又動聽。他黑色的眼睛也被點亮,像黎明前漆黑的夜空中劃過的流星,璀璨得讓人過目不忘。
南蓁不自覺又有點臉紅了,“你笑什么?”
“沒..沒什么?!标悈挼拖卵廴?,掩著唇輕輕咳了咳,片刻后,笑意深藏,他抬眼定定地望著南蓁,“我都聽你的?!?
“只要能讓你安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陳厭的眼神太深,幾乎要穿透南蓁的靈魂。
她感覺自己身體里有什么東西輕輕顫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