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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嚴(yán)旭是個再硬的骨頭，真見了修羅鬼剎也還是會怕的。他一邊嗚咽著一邊驚恐地?fù)u頭想要后退，陳厭卻已經(jīng)面無表情地舉起了右手。

月影交錯，樹影婆娑。

木棍劃破空氣的聲音倏地劃破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

“厭哥、厭哥！”

小侯氣喘吁吁地跑進(jìn)小巷，大叫：“快回去、快回去！你姐姐來學(xué)校了！”

陳厭面色一頓，手臂肌肉猛地繃起，手中木棍攜帶的強(qiáng)烈勢能伴著疾風(fēng)直撲嚴(yán)旭面門。

……

-

南蓁臨時加了會兒班，到學(xué)校的時候已經(jīng)七點(diǎn)了。

她順著指示牌找到教室辦公室，陳厭的班主任正在意外來的竟然是這么年輕的家長。

“你是？”

“我是陳厭的...姐姐。”南蓁斟酌了一下用詞，禮貌地對老師笑了笑。

年近五旬的班主任推了推眼鏡，驚訝顯而易見，“姐姐？”

南蓁還在想怎么解釋這其中的原委，身后走廊上突然沖進(jìn)來一個男生。

“劉老師！出事了！”

來人個子不高，身材瘦小，卻手長腳長，長得還算聰明。

班主任嚇了一跳，皺眉吼道：“侯杰！又是你，有什么不能慢慢說，非得這么一驚一乍的！沒看見這里還有其他家長嗎！”

他的嗓門也不低。

南蓁離他更近，頓時感覺耳膜嗡了一下。

她剛想說這兩個人都可以安靜一點(diǎn)，忽然瞥見侯杰雙手上竟然沾有血跡，“...同學(xué)，你還好吧？”

班主任此時也看見侯杰雙手上血淋淋的一片，以為是他自己的，趕忙抓起他的手腕看了看，沒找到傷口在哪，他眉頭擰得更緊了，“你手上怎么搞的？跟人打架了還是摔了，你說你，一天天的凈不讓人省心！走走走，我?guī)闳メt(yī)務(wù)室。”又回頭安排南蓁，“家長在這兒稍坐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南蓁看他頭頂禿了一片，想必是這些學(xué)生們都不省心。

于是她很令人省心地點(diǎn)點(diǎn)頭，“好好，您先忙。”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被推到門外的侯杰焦急大喊：“哎呀這不是我的！是陳厭、陳厭的！”

“陳厭？！”

“陳厭？他怎么了？他現(xiàn)在在哪？”

侯杰只見辦公室里的年輕女人突然沖到面前，連珠炮似的問題轟得他心虛不已，磕磕巴巴好一會兒才說到重點(diǎn)：“醫(yī)、醫(yī)院！”

第5章

s市第一醫(yī)院。

急診外科診室外的走廊上，班主任看著方力何那一幫人，氣得腦仁都疼了。

“又是你們，又是你們！”他一連強(qiáng)調(diào)了兩個又是，指點(diǎn)他們的手勢恨不得要隔著空氣把他們戳穿。想他幾十年教師生涯，不知帶了多少屆高三，從來沒有哪一屆學(xué)生像他們這么難管。

南蓁看他上了年紀(jì)，氣得都直哆嗦，深怕他什么都問不出來，自己再有個好歹。

她掃了眼面前七八個少年，果斷上前把中間那個搞了一頭錫紙燙的男生拉出來，冷聲問：“你說，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被拉出來的人剛好是方力何。

借著如此近的距離，他仔細(xì)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姐姐。

灰色的休閑長裙，外罩一件黑色的小西裝外套，這身保守到極致的裝扮看上去平平無奇，但配上她瘦成紙片的身材，倒也有種舒適慵懶的腔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