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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季同笑得更開了,眼睛瞇起來,肩膀直抖。
這可太黎建鳴了。霸道,愛面子,不服輸,有時候還有點小慫。
黎巧怡揩了一下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他從小沒媽,我爸沒咋管過他。他也不跟爸親,就我和他哥輪流帶。我急性子,那時候也都是半大孩子,不懂怎么教,就胡亂帶。現在想想這小子小時候,也挺冰火兩重天的。”
喬季同這回放下了戒備心,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建鳴和您很像。”
黎巧怡嘆了口氣:“再像,我也只是他姐,不是他媽。他沒得到過母愛,也沒跟別的女人接觸過。我有時候就反省,是不是我太兇了,導致他對女人有了陰影。”
喬季同說道:“我想性向大多是天生的。我就是天生的。”
黎巧怡定定地打量了一會兒喬季同,微笑道:“你要是女孩兒,我這一關你就過了。人夠穩(wěn)當,家里好壞的,那都是次要的。”
“可我不是。”
“哎。”黎巧怡嘆息道,“你們這種的,是不是板不過來了?”
喬季同答道:“嗯。這不是病。就跟您天生急性子一樣。”
黎巧怡笑了:“你這小孩兒還挺哏。我跟你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幫著勸勸。我爸歲數大了,這世上的面,是見一面少一面了。鳴鳴還小,不懂什么叫后悔,不懂什么叫血濃于水。我就怕他跟他爸這么別著,有那么一天,他得后悔。”
喬季同點頭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我不能給您一個保證。所以這個多出來的錢我不要。”
黎巧怡說道:“沒讓你給保證,多出來的,算黎家一點心意。錢多少,都抵不上肉金貴。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也只是為了換個良心安寧。收下吧。骨頭再硬也得吃飯,別跟錢過不去。”
喬季同抿了抿嘴唇,答應下來:“謝謝。那我收下。”
賠償金額定下來以后,雙方在合同條款上簽了字。黎巧怡當場就開了支票給喬季同。
等都談完,剛才的小姑娘拎著飯菜回來了。黎巧怡招呼道:“在這里吃一口吧。省的你回去做。”
喬季同沒有推脫,留下吃飯了。
黎巧怡看著他左手笨拙地用勺子,別開眼神,面上有點不好受。
“你和鳴鳴,還打算接著處嗎?”她問道。
喬季同停頓了幾秒,不答反問:“您覺得我倆能長嗎。”
黎巧怡搖頭:“就算我和他哥不管,我爸那關也過不了。你不是女孩兒,沒法結婚,一輩子也邁不進來黎家的門。”
“況且愛情這東西,說白了,都是一時的。他現在跟你倆要死要活,不過也是倔勁兒上來。之前那六年,沒你,他也沒咋地。這回又遇著了,他就像是找到當年那股熱情,上頭了。加上這個事,他愧疚心疼,瞅著就更嚇人。但我最是清楚,這小子從來不是長性的人。跆拳道沒練幾天,就要去學跳水。賽車沒摸幾天,扭頭就去騎摩托。這回貿易公司沒開幾年,又要去投資房產。”
“他跟你倆現在是如膠似漆,等熱乎過去了,到時候難堪的是誰?他要是變心了,改主意結婚了,你上哪兒去?退一萬步,就算他真愛你一輩子,你讓他和他爹老死不相往來,你說他會不會有恨你的一天?未來的事兒,誰也說不準。山盟海誓好聽,也只能聽聽。不對等的兩個人,永遠走不到一起去。”
喬季同用無名指撓了一下人中,覺得那兒有點刺痛。他輕聲道:“是這么個理。”
塞了兩口粥,還是覺得痛。索性抽了張紙巾,揩了一下鼻子,又重復了一遍:“是這么個理。”
黎巧怡看了他一會兒,傾身過來。伸出涂著紅丹蔻的手,捧起喬季同的臉。拇指摩挲掉他眼底將落的淚珠。
“孩兒,姐不是要埋汰你。只是良藥苦口,忠言逆耳。”
喬季同望進黎巧怡的眼睛,心里那一點星崩兒的期待,也滅了。
什么都不用說了。黎家永遠不會接受他。
而他不能讓黎建鳴選擇自己。因為若真有那么一天,他絕對承受不起黎建鳴的后悔。
作者有話說:
別嫌200萬寒磣,我簡單掰扯一下黎家到底有多少錢。
以黎建鳴為例,他的貿易公司最新年營業(yè)額200億日幣,稅前凈利18億日幣,約等于9000萬rmb(是不是超多)。但扣除法人稅35%,剩5850萬。起步公司現金分紅20%,黎建鳴持股85%,可支配現金5850*0.2*0.85995。個稅再交45%,就剩547萬了。再除卻投資,還債,人情往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