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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建鳴猛地從床上驚醒。沒有窗戶的房間,不知白天黑夜。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七點半。他從床上起身,搓了搓鼻梁,去隔間沖了個澡。
被關(guān)了三天,就算他爸不心軟,他姐也該心疼了。估計今天或者明天,就能放他出去。
至于那些照片,絕對是丁凱復(fù)指使的。不過也難為他了,收集這么大一堆。黎建鳴站在淋浴器下抹了把臉,嗤笑一聲。
真當(dāng)自己小孩兒了,能被這么兩張連艷照都算不上的東西給嚇唬住。
黎建鳴從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性向,在這個圈子里也帥得出名。他沒對家里出柜,但也不是沒想過被發(fā)現(xiàn)這一天。原來他無所謂被發(fā)現(xiàn),后來和喬季同處上了,又開始左右顧慮,想著沒有十成十的把握之前先瞞著。可瞞著有瞞著的苦楚,總覺得像是不能給小喬一個名分,對不起他。這回一下子炸開了,他反倒覺得輕松了。
他已經(jīng)打定主意,不管家里說什么,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他就是喜歡男人,就是想跟喬季同好。停他的卡,收他的車,怎么的都行,什么懲罰他都沒有怨言。
這么想著,心情倒是舒暢了。甚至在黎英睿開門進來,他還能笑著招呼一聲哥。
黎英睿坐到床邊,看他在隔間里一邊哼歌一邊抓頭發(fā),嘆了口氣。
“爸還沒出院,你姐氣得臉都腫了。你還有閑心擱這兒美。”
聽到父親和大姐,黎建鳴臉上浮現(xiàn)出愧疚的神色。耷拉著頭過來坐到黎英睿旁邊:“還沒消氣?”
“還消氣,都恨不得沖上來削你。你說你,怎么就這么犯渾呢?”
黎建鳴悶聲道:“這跟犯渾有什么關(guān)系。”
“你怎么就…哎!你這些亂七八糟的,要是跟女孩兒,頂多說你不學(xué)無術(shù),拈花惹草。可都是跟…這說出去多難聽!爸都多大歲數(shù)了,你是想氣死他?啊?”
黎建鳴抿了抿嘴,沒吱聲。
黎英睿看了黎建鳴一會兒,平復(fù)了下情緒,緩聲道:“哥這些年在外面,什么人沒見過。你要真是這毛病,就算是把你嘴巴子扇歪,也扳不過來。”
黎建鳴聞言抬起頭看向黎英睿,眼睛閃出光亮:“哥…”
“可你也不能這么高調(diào)地胡搞。”黎英睿嘆了口氣,“名聲這個東西,它干凈的時候你不覺得有什么,等它不干凈了,你就得在這上栽跟頭。今天那個無賴用這幾張照片,就能訛索五十萬。那明天呢?是不是又會有個流氓拿錄像來要一百萬?就算你以后不接爸的公司,你就不長大,不工作,不回d城了嗎?等你三十來歲在社會上打拼的時候,人家都在背地里傳你到處和男人胡搞,那誰愿意和你有金錢和信任關(guān)系上的往來?”
黎建鳴點頭:“我知道。哥。我再也不那樣了。從今往后,我只認(rèn)小喬一個人。”
黎英睿皺起眉毛,強勢地回絕道:“不行。”
黎建鳴瞪著眼睛:“為什么?!”
“別說他是個男的,就算是個女孩兒,來這么一下都膈應(yīng)人。”
“這不關(guān)小喬的事。”黎建鳴急切地為喬季同辯解,“他在我身邊半年,什么都沒開口要過。我骨折他辭職照顧我,給他加錢都沒収。我倆好了以后他回去上班,徹底連工資都不要了。小喬絕對干不出這種事,他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黎建鳴!”黎英睿站起身,忽然間疾言厲色起來,“你二十了!還要天真到什么時候?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小子看著心眼就比你多十倍!他為什么辭掉工作照顧你?他不要你錢,那是因為他圖你更大的好處!”
黎建鳴也跟著站起身,氣呼呼地吼道:“不準(zhǔn)你這么說!你知道他什么!”
“我不用知道他什么!”黎英睿一甩手,把黎建鳴揮開,“那個條件還能讓你跟中魔似的,就足夠我知道了!看來你還是沒有反省,再多呆幾天吧!”
“哥!”黎建鳴跑到門口堵著門,不讓黎英睿走,“我這輩子的真心都給他了,我就認(rèn)他。就算你關(guān)我一年,我也是一個回答。”
黎英睿望著他,眼神里有失望也有惱火。半晌,他笑了一聲。伸出手緩緩地,有力地推開了黎建鳴。
“還這輩子。哼。錢都沒掙過的臭小子還真敢說。那我這回就讓你看清,清楚到你死心。”黎英睿的手重新壓上門把,又說道:“順帶一提。你托我朝丁家要的那個人,昨天自殺了。”
黎建鳴反應(yīng)了一會兒,拽住黎英睿的衣擺:“余遠洲自殺了?怎么自殺的?”
“用玻璃割腕。”
“什么···”黎建鳴怔怔地望著他,“小喬知道嗎···這事兒小喬知道嗎?!”
“知不知道又怎么樣。”
“我要回去!”黎建鳴扒拉開黎英睿,拔腿就往外跑。
黎英睿被他扒拉地一個趔趄坐地上,還沒等爬起來就對樓梯口大喊:“老鄭!別讓他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