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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明媚的花,放進充斥消毒水味兒的病房,就是在浪費生命。
不過陳清也撞玻璃上的時候,手里就是這束花,念在共患難的情誼上。陳清也還是替它們整理了下造型,試圖讓花走的安詳一點。
“這花叫什么啊?”
阮歆曲起腿看陳清也收拾,寬大的病號服松松垮垮掛在她身上,抬起手撥弄了下花苞,衣袖滑落,留露出一節(jié)白得沒什么血色的小臂。
“看顏色,叫果汁陽臺。這玩意就適合放在有陽光的陽臺上,開得時間長了顏色會變淡,你要閑著可以觀察一下。”
聽筒那頭陷入沉默,許久之后,那頭只低低說了聲:“打擾了。”便掛掉電話。
這時,陳清也一下拿回手機,下意識脫口而出:“你直接掛斷就好了,干嘛亂說。”
阮舒池抬眼,漆黑地眼底過分平靜,可說出的話卻帶著火藥味,“我哪句話亂說了,我不是你未婚夫?”
一句話把陳清也噎住。
他確實是自己未婚夫,雖然有點理虧但陳清也嘴里卻不肯認(rèn)輸:“我都讓你直接掛掉了,誰讓你自做主張。”
阮舒池看著她,語調(diào)緩慢地重復(fù):“原來是我自做主張。”
緊接著冷嗤一聲,隱帶慍怒。
陳清也不知道他為什么反應(yīng)這么大,但平常兩人做對慣了,她撇嘴也哼了聲:“本來就是。”
“不要和你說了。”陳清也拉開車門就要下車,車身高她走的又太急,險顯滑倒,有力的手掌適時地圈住她手臂。
她平穩(wěn)落地站好,正要回頭,便聽到冷淡欠揍的聲音:“這么大人,連路都不看?”
這話一下激起陳清也怒火,她回頭,“要你管!”
話音未落,車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車像它主人那個死樣子一樣當(dāng)著她的面疾馳而去,只留給她汽車尾氣。
“……”
陳清也開始反思自己聯(lián)姻這事是不是太草率了,和阮舒池這種混球以后都要捆綁在一起,想想就窒息。
想著這些回到家,她換下衣服準(zhǔn)備去卸臉妝時,突然想通了,剛剛接完電話,阮舒池好像沒問電話那頭是誰。
“怕什么,平常就他一個人住,大部分時間他不在家,我到了再和他說。”
“……咦,你解我扣子做什么。”
“總提兒子,你也看看我。”
“……你兒子有你一半不正經(jīng),就不愁……”
后面的聲音逐漸弱下去,沈月琳再沒來得及發(fā)出聲音。
*
傍晚,網(wǎng)球場內(nèi)。
陸淮和幾個朋友輪翻上場打球,但每個人都被打成落水狗一樣癱坐在地上。
最后一個下場后狠狠喘著粗氣用一副快不行的語氣問:“陸哥,阮少這是去哪兒加血了?他這是打球還是要人命,我沒記得我得罪他啊,怎么打這么狠?”
陸淮往球場上瞅了一眼,冷峻地側(cè)顏雖沒什么表情,但冷淡的眉眼猶如掛著霜,他笑道:“誰知道,幸好今兒沒約他去射擊,要不然他得把咱們當(dāng)靶子打。”
那人夸張地吸口氣:“那可別,我還沒娶老婆,沒活夠,下局你來,我不行了。”
“行啊兄弟,還挺惜命,拿我當(dāng)墊背。”陸淮笑罵了一聲朝那頭正低頭坐在椅子上阮舒池走過去。
阮舒池手里一拿著個紙條把玩著。
陸淮手閑閑搭在男人肩頭,“阿池,昨天給你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