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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面對鏡頭的時候,竟是這般的心酸真摯。
不過換位思考一下,也能理解,平白無故被污蔑了這么久,誰心里沒個委屈。
記者也都是人,這么個大美男在眼前抹淚,說話的語氣都情不自禁地軟了下來,哪里還舍得問他過分的問題。
“那請問,阮先生,您對賀岫此次行為有什么想說的嗎?”
記者舉著話筒上前,看阮舒池的眼神都放的輕軟,生怕一個不注意,把人刺激的情緒失控,連采訪的機會都沒了。
阮舒池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用力將眼淚擠回去。
他眼眶紅紅的,說話也帶上了微微的鼻音,但對著鏡頭,他還是咧開一抹笑。
“我沒什么想說的,就只是覺得……有點失望。我一個沒什么名氣的小藝人,賀岫前輩經常照顧我,我很感激。那種情況下,記憶出現混亂也是有可能的。也許是我這個人比較討人厭吧,總之,事情都過去了,只希望之后,大家都能順順利利的。”
說的心酸又難過,雖然大半都是演出來的,但阮舒池已經豁出去了,怕什么呢,賀岫都敢張嘴胡來,他怎么就不能瞎編。
關于工作中照顧他什么的,都是狗屁沒有的事。
阮舒池現在嘴里就沒幾句真話,經歷了污蔑這事之后,他終于悟了,人生在世,身份臉面都是自己給的,真假怎么樣,還不是他一張嘴說了算。
記者們心中了然。
本以為能看到什么大型撕逼場面,但阮舒池很明顯是不愿意多面對這個話題。
“知道什么?如果他誤會的話,我可以……”阮舒池不明所以,只是順著陳清也的話說下去,“好吧,我也沒什么可解釋的。”
陳清也望著阮舒池的側臉,瞇了瞇眼睛,還以為阮歆會把什么都和他說了,結果這倆人剛才純站那兒吹風呢。
“和你沒關系。”
“你說什么?”阮舒池快步跟上。
“和誰都沒關系,是我的問題。”陳清也緊了緊外套衣襟,腳步不停,只垂下眸盯著向她的影子靠近的阮舒池的影子,而后小聲喃喃。
“天真冷啊,感覺云城也要下雪了。”
第54章 藿香薊
“怎么,人見著了,心死了沒有?”
“…死了。”
葉庭陽應著,指尖按下易拉罐拉環,仰頭灌了口酒:“死的,透透的了。”
葉庭陽憋著氣,把車開出云城,一口氣開到服務站休息區,買了幾罐啤酒,就在車里自己悶頭借酒澆愁。
知道葉庭陽“夜奔”全程,罵過他荒誕舉動的江至嶠,終還是不放心,家宴中間偷閑撥了個電話,確認人好好的沒事,才算放下心來。
“除夕晚上,要死要活從家跑出去,開幾百公里車“夜奔”,我知道上一個干這種事的還是紅拂女。不過人家夜奔為的有情有義,你呢是專程過去找虐,怎么不算古往今來第一人呢。”
江至嶠察覺葉庭陽狀態可控,非但沒安慰,反倒是句句往他的軟肋上戳。
“因為我有病啊。”
葉庭陽“嗤”了聲,說得相當認真:“不開玩笑,我可能就是真有病。在一起的時候,想著她心里有沒有我,不在一起的時候,就想什么時候能去見她。只要看到她,就什么病就好了。這種感覺,江至嶠你懂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安靜空曠的環境里,江至嶠冷冰冰吐出幾個字:“我不懂。”
陳清也換好馬術服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阮舒池牽著一匹高大的白色駿馬沐浴在陽光下,一瞬間有種穿越進上世紀外國油畫里的錯覺。
年輕的伯爵牽著駿馬立在莊園外,等待他心愛的姑娘。
第一次見阮舒池騎馬的時候,陳清也也產生過同樣的錯覺。
錯覺之所以被稱為錯覺因為只在那一瞬間,陳清也很快就回過神將腦海里亂七八糟的念頭丟出去。
聽見腳步聲,阮舒池掀開眼皮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