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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今天給她的,誰知道她店里這么忙,都沒空過來吃飯,你們倆誰去她店里的時候帶給她?”
這是阮家最近難得人員齊全的一頓晚餐,說是舒女士畢業很多年的學生,從北方給她寄了半扇羊來。
冬天羊肉進補最好,帶皮的后腿紅燒,羊排燉湯,于是灶頭一開就給幾個孩子打電話,讓他們一定回來吃飯。
阮舒池順帶捎上了阮歆,至于陳清也…則是被某人纏得難以脫身,婉拒了舒女士的好意。
“姐姐你看看我嘛。”陳清也聞言心頭猛地顫了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阮舒池。
重逢后她能感覺到他和自己一樣都在心照不宣地回避那段不堪的過往,有意維持著岌岌可危的平衡,可她現在不明白阮舒池為什么突然打破這個平衡。
難道是覺得現在只有他們兩個,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嗎?亦或是打算為以后利用職務之便,報復她當年斷崖式甩了他的前女友,而提前打預防針?
畢竟眾星捧月的阮公子應該從沒被人那般對待過。
陳清也心里其實是有些拿不準阮舒池想法的,且不說他的家世背景,單著一幅皮囊也足夠無數年輕貌美的女人為他前赴后繼,應該不至于耿耿于懷一個無情甩掉他的前女友。
隨著雙腳落地,陳清也的思緒也戛然而止。
站穩后,她收回手仰頭看過去,保持著一個成年人該有的風度和禮貌,微笑著開口:“謝謝阮總。”
阮舒池現在是她的頂頭上司,該有的禮數是不能少的。
阮舒池掀開眼皮,視線睨了她一眼,見她一幅打定主意要裝到底的模樣,突然就覺得有些沒意思,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也改變不了什么。
收回視線,他不咸不淡地回:“不客氣。”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算是別人我也一樣會幫忙。”
陳清也臉上始終帶著得體的微笑:“我知道,您放心我不會多想。”
阮舒池臉色鐵青地收回視線,嗓音冷得快要結成冰:“那最好。”
說完,阮舒池不再看她抬腿越過她往樓下走,周身氣壓低得明顯。
陳清也有些不解地看著正在下樓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
明明已經順著他說了,他還有什么好生氣的?
眼看著阮舒池已經要走到樓梯拐角,陳清也連忙抬腿跟上去,這會兒身后沒人了,這漆黑的樓道怎么看怎么滲人。
許是踩空扭到了腳踝,剛才注意力都在阮舒池身上她沒什么感覺,現在沒走幾步腳踝處就鉆心地疼,等陳清也一瘸一拐走到一樓的時候,已然疼得齜牙咧嘴。
等她回過神,大廳里早就沒了阮舒池的影子。
她借著手電筒的光線掃了大廳一眼,隨后緩慢地收回視線,不自覺地扯了下唇。
也對,前女友而已阮舒池也沒義務管她。
與此同時,腳踝處一陣陣尖銳的疼痛讓她無暇再孤忌其他,她輕輕呼吸著,在距離她最近的墻根靠著,彎腰查看著腳上的傷。
雖然能感覺到骨頭沒什么問題,但腳踝明顯已經腫起來了,回去以后冷敷一下再噴點云南白藥應該就沒什么大事了,不過今天車是肯定開不回家了。
正當她打算脫掉高跟鞋拿出手機叫車時,一雙眼熟的深色男士皮鞋緩緩步入視線。
陳清也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緩慢地沿著黑色的西裝褲管抬起頭看過去。
阮舒池依舊是離開時那副面容冷峻的模樣,這會兒那雙漆黑凜冽的眸子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只是手上多了個透明袋子,上面印著的好像是藥店的logo。
看清來人以后,陳清也站直身子:“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來了?”
阮舒池神情漠然,視線淡淡瞥了她已經腫起來的腳踝一眼,語氣涼涼:“我不回來讓你在這自生自滅?”
“……”
陳清也抿了抿唇沒出聲,心道這人現在是不會好好說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