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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庭陽應該是在室外,暴雨之中聲音聽來斷斷續續的,仿若隔著層什么,有些不太真實。
陳清也抬頭去看陰惻惻的天,天際依舊被烏云密密匝匝遮著,雨水織成雨幕攏住天地,顯然一時半會兒根本不會停。
天冷降溫,又是這樣的大雨。人要是長時間待在室外,哪怕是在屋檐下,時間一長恐怕也凍得夠嗆,感覺還真是怪可憐的。
不過陳清也對葉庭陽還算清醒,沒有被突然的電話一下沖昏頭腦。就他們這些日子的相處而言,葉庭陽本人心眼比篩子還多,搞不好根本沒有一句實話。
見到是熟面孔,盛鴻朗一口氣差點背過去,恨不得立馬給他一拳,“你要死啊大晚上的出來嚇人。”
給大爺拍完身上的灰后,阮舒池很無辜地說:“我不是故意的,誰知道我就往那兒一站,你們自己就嚇跑了。”
盛鴻朗打量了幾眼如今的阮舒池,參加完殺青宴,他臉上的妝掉的差不多了,臉色只剩下了慘白。加上這段時間的減重,他瘦的不成人樣,頂著這副身軀出來,路過的鬼都能隨機嚇死兩只。
大爺坐在車頭駕駛座上摸著心口順氣,活這么大把年紀了,今天屬實被嚇得不輕,到現在腿肚子還在打顫呢。
阮舒池撿起地上的幾只被踩壞的瓜,心中感到有點可惜,這么好的瓜,就這么碎了。
大爺擺擺手說:“幾個瓜罷了,沒事。”
聽了這話,阮舒池只好把壞掉的瓜都搬到一邊去,省得一會兒沒看清楚再踩了上去。
盛鴻朗便也趁著這個時候坐在地上休息一會兒。
阮舒池望著這滿車的西瓜,心想怪不得宴會后半場就沒看見盛前輩的影子了,原來是在這里待著呢。
他不由得問道:“盛前輩,你們這是做什么呢?”
盛鴻朗仰頭看他,茫然又不解地回答說:“我們在搬西瓜啊。”
阮舒池:“……”他努力維持著嘴角的淡定:“我是說你們搬西瓜要做什么?”
盛鴻朗“哦”了一聲,隨手劈開一個瓜抱在手上啃著解渴,還順手給阮舒池分了一塊,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齊大爺明天要回老家,但還有這么多瓜賣不出去,就想著運回老家,路上吆喝著賣點。”
阮舒池頓了頓,扭頭看向四周的瓜田。阮舒池一下子呆住了。
陳清也打人了?
他被這個想法驚得僵在原地,想了想,還是留了下來,小心翼翼地探著頭往里面看。
洗手池邊,段光霽捂著右邊的臉,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他羞赧地站在原地,眼里的幽怨快要溢出來了。
陳清也一言不發地走到洗手臺,將剛才那只用來打人的左手放到水龍頭下沖洗,仿佛是碰過了什么臟東西一樣,她搓洗的特別用力。
“真臟。”
女子冷冰地吐出這兩個字,嫌惡的神色深深刺痛了段光霽的心,他嘴唇煞白,臉色青紅交加,嚇得渾然不知所措。
本以為這個陳總不好接近,沒想到她連阮舒池那種沒眼力見的都能看上眼,自己這么乖巧識眼色的,豈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深得陳總的芳心。
卻沒想到,自己只是說了幾句話,這個女人竟然直接就給了他一巴掌,徹徹底底把他面上那點微不足道的自尊給扇沒了。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沒膽子當場跟陳清也起沖突,而是迅速調整情緒,臉上掛著討好尷尬的賠笑,怯怯說道:“陳總……是我不好,不該在您心情不好的時候往上撞。你怎么處罰我都行,只要……”
“不僅賤,就連耳朵也不好使。”陳清也尖刀一般冷酷的話語直直刺來,毫不留情打斷了他的話。
饒是段光霽忍耐力再好,也經不住她這般不近人情的譏諷。
“陳總……”段光霽眨著無辜的眼睛,可憐兮兮地開口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