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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溫煦明真的覺得你們給他帶來了壓力呢?”溫繼舒語氣平穩,“他考研考了三次,讀研期間也累得不行,他本來就壓力不小,您突然讓他去和女孩兒見面,有沒有考慮過他現在真的沒有精力去談戀愛呢?”
“那,阿明是生我的氣了嗎?”羅敬珍其實是個很在乎孩子的母親,可過于沉重的在意會催生出控制欲,到后來,沒有人知道是不是還由原本對孩子的愛占據主導。
羅敬珍本意是盼著溫煦明好的,只是用的方式錯了,此刻溫繼舒稍稍提醒,她就馬上有了反思。
“小舒啊,接下來我該怎么做才能讓阿明回家啊?”羅敬珍鼻尖一酸,喉頭發堵,“他不回來也可以,只要能給我回個消息,讓我和他爸爸知道他現在好好的就行。”
“您別擔心,我剛才聯系了人,不出意外今天之內就能找到。”在等待羅女士說話的這段時間,溫繼舒也沒有閑著。
如果溫煦明不希望羅敬珍找到他,其實只需要讓朋友對個口供,隱瞞他的行蹤就好了。
羅女士不是那種找不到人就打個電話,說“三分鐘,我現在就要知道他的去處”的女霸總。
她不過是一個平常的母親,在孩子失蹤后只會先從他的朋友那里打聽消息。
“我找到他之后會讓他和您好好聊聊,您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想想到時候該怎么和溫煦明說。”
“好好好!麻煩你了啊小舒。”
“不麻煩,那我先掛了,剛查到溫煦明可能去的幾個地方。”
溫繼舒從羅敬珍告訴他溫煦明失蹤之后就一直沒有閑著,他辦事的效率很高,不多時便已經搞清楚了溫煦明離家的前因后果。
并在溫煦明幾個玩得不錯的朋友那兒威逼利誘出了他的消息。
*
moonlight lounge明面上的營業時間是晚上七點到凌晨兩點,可有些貴賓即便是在包房里喝個三天三夜,酒廊也同樣向他們開放。
只要錢到位了什么東西辦不到?
溫煦明是moonlight lounge的常客,他讀研之后不喝酒就沒有精神支撐去干活,必須喝點兒了才舒服。
他的朋友幾乎都知道他這個習慣,所以溫繼舒只要稍一試探,那些藏不住事的小少爺們就老老實實全盤托出了。
“起來。”
一進包房,就見好長一條人橫在沙發上,空酒瓶子散落了一地,桌子上也凌亂地擺放了不少,整個屋內都彌漫著酒氣,還是各種各樣的酒交錯在一起的結果。
溫煦明這副死魚樣子看得溫繼舒眉心直跳。
誰能想到曾經的陽光男大兼別人家的孩子,讀個研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這活著能接受死了也可以的生活態度遙遙領先。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
宿醉的感覺并不好受,溫煦明頭痛欲裂。他分明記得給人說過這段時間不要來找他,讓他一個人在這里發爛發臭算了,怎么還是有人跑這兒來壞他清閑?
溫煦明一抬頭,就對上了溫繼舒那雙在眼鏡下閃著冷光的琥珀色眼睛。
“我天。”溫煦明懷疑自己在做夢,喃喃自語,“我怎么夢到我哥了……”
他的夢里鮮少有機會出現他哥這號人物,上次在夢里見溫繼舒,還是溫煦明不小心弄壞了他哥郊區別墅里那個貴得要死的花瓶。
所以在看到溫繼舒的那一刻,溫煦明有種在現實里想要自欺欺人的感覺。
如果不是在做夢,他現在就想跳了。
他剛才好像說什么……
不長眼的東西?!
完啦!
“一段時間沒見,變得很會說話了?”溫繼舒居高臨下地睨了一眼沙發上那條死魚弟弟,聲音平淡如水卻泛著絲絲冷意。
溫煦明嚇得打了個激靈,酒都醒了不少。
“我不是在做夢啊……”
仔細聽,那是一種深深的絕望。
“你覺得是在做夢?”溫繼舒眼神冷得像是要滴出水來,“那你平時在夢里怎么醒的,現在就給我怎么醒。”
夢里能怎么醒?
驚醒!
“哥……”溫煦明收了腿緩慢地坐起來,還給溫繼舒騰出了一塊特別大的地方,“你怎么來了啊?”
和邊亦安老是在晏邊面前伏低做小一樣,溫煦明也怵自家堂哥。
“聽說你好幾天沒回家,短信不回,電話也不接。”溫繼舒就那么站著,眼神在屋內的空酒瓶子上打轉,“羅敬珍女士已經把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你抽空給她發個消息,別讓她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