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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寫網(wǎng)文,只需要記住一件事。
寫好矛盾和沖擊。
從前對大熱元素以及狗血虐戀嗤之以鼻的晏邊,已經(jīng)被三年寫作生涯中的孤苦無依磨平了棱角。他開始苦心鉆研當(dāng)下網(wǎng)文熱潮和讀者主流胃口,拜讀各站頭部作者的著作。
立志要做一個能滿足大多數(shù)人胃口的廚子。
#人民喜歡的文章才是好文章!#
晏邊準(zhǔn)備先寫一部三十萬字左右的感情流小說試試水,看看發(fā)文之后的反響再進(jìn)行下一步的打算。
他前些日子完善了一些小說的基礎(chǔ)設(shè)定,寫好了大綱和三萬字的正文發(fā)給編輯。
編輯平時工作比較忙,直到昨天夜里八九點鐘才回復(fù)。
晏邊的這位編輯姓宋,在圈子里口碑極佳,即便是晏邊這種撲得灰頭土臉還死不聽勸的作者,編輯老師都會認(rèn)認(rèn)真真看完他的文章再給出大段建議。
當(dāng)然,以前晏邊也沒怎么聽他的意見就是了。
#編輯老師,慘#
這天,宋編看完了晏邊發(fā)給他的東西,半是意外半是遲疑地發(fā)出了靈魂拷問——
“你被奪舍了?”
晏邊:“……”
我說我幡然醒悟、浪子回頭了你信嗎?
“對,我現(xiàn)在是鈕祜祿·人間碼字機(jī)。”
晏邊頂著一張清心寡欲的臭臉冷漠地發(fā)了語音條。
宋編:【大綱我看了,題材很不錯,比你之前那些埃及神話、外星人入侵、架空考古要有受眾,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晏邊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扎著心了編輯老師。
宋編:【前面幾章不要交代太多角色,讀者記不住。多余的環(huán)境描寫和動作描寫也刪了,依我個人拙見,讀者應(yīng)該沒有特別想看你豐富的詞語積累。知道你知識庫龐大,想寫的東西多,有自己的想法,但你多多少少聽一點我的建議。】
接下來,聊天框里的“對方正在輸入中……”經(jīng)久不衰,宋編從各個方面對晏邊進(jìn)行了唐僧式苦口婆心的勸說。
晏邊從一開始的洗耳恭聽到后來骨子里本能地畏懼,終于向編輯老師舉起了白旗。
已老實,求放過。
向宋編表示自己受益匪淺、仿佛打通任督二脈般已經(jīng)有了清晰的修文思路、想要馬不停蹄地開始文學(xué)創(chuàng)作后,晏邊光速下線終止了聊天。
開玩笑,再讓編輯說下去他直接爆改精神病,寫出一本獵奇狗血文創(chuàng)死所有人。
晏邊每向宋編申請開一本新書,都會收到來自編輯老師深沉的關(guān)愛與教誨。那些話翻來覆去聽了整整三年,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但其實要不是因為他過于犟種,宋編也犯不著說那么多遍。
這天,晏邊三年來頭一次聽了宋編的話,從第一章 開始修文。
說是修文,和全文大改也沒差,這一改就改到了凌晨四點多。
本來晏邊是開著臥室燈寫的文。他眼睛度數(shù)漲得有點快,再不注意不知道哪天就戴上啤酒瓶了,這絕對不可以。
哪里想到他修著修著,這小破屋里的燈突然閃了兩下,然后“啪”得一聲,滅了。
晏邊:“……”
心里一片死寂。
呼……
算了。
等過幾天他就去工作,到時候租個條件好點的房子。
晏邊把手頭的存稿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要改的地方后保存文檔,隨后給宋編發(fā)了一份。
退出,關(guān)機(jī)。
晏邊合上電腦,拉開椅子站起來,先前縮在桌子底下的一雙大長腿終于得到了釋放。
他伸了個懶腰,把身上那件黑色長款羽絨服和薄毛衣?lián)Q下來,隱約能看到白t恤下平坦堅實的腹部和肌肉線條,輪廓分明的肌肉彰顯著蓬勃的生命力,這顯然是一具極為優(yōu)越的男性軀體。
電腦桌離睡的地方就兩步路的距離,晏邊實在累得不行了,爬上床倒頭就睡。
上下眼皮突突直打架,意識彌留之際,晏邊心想他一定要至少睡到下午兩點。
————
翌日。
晏邊頂著兩個黑眼袋坐在飯桌前,手里握著一雙不銹鋼筷子,煩躁到恨不得把它掰斷了扔到面前這個笑嘻嘻的人臉上。
“不氣不氣,吃面、吃面哈。”
邊亦安煮了兩碗清湯掛面,非常貼心地給自家怨氣能養(yǎng)八只鬼的親哥多加了一個雞蛋。
“我吃小孩。”晏邊露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反派式微笑。
邊亦安睨了他一眼,對晏邊的起床氣習(xí)以為常,埋頭吃面,小聲嘀咕道:“我明明說了今天會來嘛……”
“那您要不要看看現(xiàn)在是周末幾點,”晏邊微笑著咬牙切齒,“直到今天,您對我的作息都還沒有一個確切的認(rèn)知嗎?”
他,昨天夜里改文到四點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