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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男人的眉毛皺起來,“做噩夢了嗎?”
第105章 賢惠【已替換】
薛崇看著她從最開始的慌亂陌生慢慢變得恍惚,臉色一直很平靜,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安慰,“沒事,你只是太累了,再睡會吧,天還早呢。”
江意水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茫然地點(diǎn)點(diǎn)頭,躺下閉上眼,感覺到他注視的視線時(shí),朝里面翻了個(gè)身。
他盯著她的背看了一會,慢慢往外頭走。
她一覺睡到了昏時(shí),醒來時(shí)沉寒正在點(diǎn)燈。
“女郎可算是醒了。”沉寒把玻璃繡球燈往床前一擱,燈下的臉透著股陌生的熟悉,“老爺喊薛郎君過去下棋了,郎君臨走的時(shí)候讓奴婢不必喊您,說讓您多休息一會。您醒的倒是時(shí)候,再過會就用晚膳了,這會子起來嗎?”
“起來吧……”她一開口,才覺得嗓子沙啞的厲害,吩咐沉寒,“給我倒盞茶來。”
沉寒倒了半杯溫茶,她一下子便喝光了,潤了潤唇,這才問道:“薛郎君是哪一個(gè)?”
沉寒瞪大了眼,“您不記得薛郎君了?”她忙指著自己,“那奴婢呢,奴婢您還記得嗎?奴婢是沉寒,彎月沉寒,照鏡朱顏瘦。您記得嗎?”
江意水看了她一會,突然撲哧一笑,“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記得你,好沉寒,不逗你了,來給我更衣吧。”她挪到床邊上,半拖著繡鞋,扯了扯身上皺巴巴的衣服,“這衣服都不能看了!”回頭看沉寒還愣在原地,莫名道:“怎么了,真嚇著了?”
沉寒從箱子里拿出一套半舊的襖裙,“女郎也真是,好端端開這個(gè)玩笑做什么!奴婢半條命都被你嚇去了。”她嘟囔完,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沒忘了薛郎君吧?”
要真忘了,那薛郎君還不得發(fā)狂?到時(shí)候……
她想想都不寒而栗。
江意水甜甜一笑,“我當(dāng)然不能忘了三郎啦。”
她換上那身鴨青灑梨花白襖裙,把珠釵環(huán)翠都卸干凈了,笑影清淺地站在那,活脫脫就是出水芙蓉的風(fēng)姿。
“還是石榴紅好看。”她扯著裙角,自言自語道。
沉寒無奈地掃她一眼,“女郎穿這身才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呢,石榴紅好看是好看,還是太艷俗了些。”不過抬頭看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肯定沒聽進(jìn)去。算了,沉寒也不強(qiáng)求。
這么多年,自家主子是個(gè)什么性子,她還不清楚嘛!
要能說服她,早多少年前就改了那披紅戴紫的習(xí)慣了,那還用等到現(xiàn)在!
“走吧,咱們?nèi)サ锬牵叶拣I了呢!”她摸著小肚子,興沖沖地站起來。往正院去的路她閉著眼睛都能走,可誰知還是碰到了“意外”。
“茵茵?”江意水仔細(xì)辨認(rèn)了一下面前人的臉,“你怎么來了,三妹妹回來了嗎?”
茵茵的面色有些憔悴,“奴婢見過大娘子。王妃娘娘沒有回來,只是差奴婢來送個(gè)帖子。本月十五,娘娘要辦賞菊宴,特意邀大娘子前去。奴婢先去了薛府,才知道大娘子回門了,這才過來了。”她從懷里掏出一張精致的花箋。
江意水接過來看了看,上頭纖細(xì)婉約的字跡確實(shí)是江意雨的,“好,我一定去。三妹妹的病好了嗎?”她關(guān)心地問道:“她身子一向雖弱,但是很少生病的。這次病的嚴(yán)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