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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寒突然出聲問道：“女郎，你的臉怎么這么紅，是不是熱著了？”

第91章 本性

滴答。

楊蕪閉著眼聽著耳邊永不停歇的水聲，干涸的眼早已流不出淚來。

她知道，這更漏是故意放在這給她聽的。

她能時時刻刻感受到時間的流逝，卻無能為力。

山羊胡每天都來看她一次，替她診脈，在本子上寫寫劃劃，像是在記錄些什么。

他每次來，楊蕪都不敢睜眼。

她怕一睜眼，自己眼里徹骨的恨意會激怒他。

這個男人就是個魔鬼！

她已經(jīng)失去了雙手雙腳和舌頭，她不能再失去眼睛！

“不錯，恢復(fù)得很好。”山羊胡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

他捻了捻胡子，“小姑娘怨氣不要太重，你能活下來就已經(jīng)不錯了。你知道上一次送到我手里的小娘子怎么樣了嗎？”山羊胡嘿嘿一聲，“郎君讓我把她的臉皮活生生剝了下來，放到油里去煎。她那個時候人還沒死，就這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臉皮被放到鍋里，當(dāng)時那個慘叫喲，嘖嘖嘖”

他回味一下當(dāng)時那個叫趙還容的女人的表情，臉上滿是愉悅。

楊蕪干嘔了幾聲，卻不敢真的吐出來。

她現(xiàn)在是被人放在木桶里的，要嘔，也只能嘔在木桶里。她還沒傻到往自己身上吐。

她憤恨地張了張嘴，發(fā)出啊啊的嘶啞聲，一雙眼里的火像是點燃的油桶，恨火四溢。

你家郎君是誰？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山羊胡似乎是讀懂了她的唇語，笑著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小娘子啊，連死在誰手里都不知道，還妄想玩什么心計計策，你玩得過誰啊！”

“你還知道問一句，也不算冤，可是答案嘛。恕我不能奉告。”他目光掃向一旁的更漏，“你以為這些更漏是擺在這里讓人看的嗎？小娘子，一輩子還長著呢，你就在這里慢慢想吧！”

他說完就轉(zhuǎn)身出去了。

楊蕪在后頭急得嗚嗚直喊，可山羊胡腳步都沒頓一下。

等到走出地牢，他才嘆了一聲。

明晃晃的夏日掛在天上，耀得人睜不開眼，特別是從地牢里出來，被陽光一照，還有些發(fā)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