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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宣帝聽到這話,先愣了一下,繼而狂笑不以,半天沒能停住,“瑾之,你……哈哈”
“皇上,臣說了一句實話而以,有這么可笑嗎?”夏景皓好像很不能明白為何仁宣帝要大笑,實則上內(nèi)心突然恍悟,原來嬌嬌這樣的語氣跟熟悉人說話更能拉近彼此的距離。
“你……不行,讓我緩緩”仁宣帝笑得停不下來。
表兄二人因這句話,距離一下子拉進了許多,兩人邊走邊聊。
“朕看到你們呈上的歲貢一年比一年好,就知道,你回北齊肯定做了很多事,朕——甚感欣慰”仁宣帝毫不吝嗇的夸了自己的表弟。
“皇上,想聽實話嗎?”夏景皓停下來,一臉沉靜的看向仁宣帝。
“呃,怎么了?”仁宣帝被夏景皓話說得愣了一下,有隱情?
“瑾之得先感謝先帝的賜婚”說完跪下對天叩了三首,非常認真、虔誠。
仁宣帝垂著眼皮,露出標準的職業(yè)微笑,看著夏景皓行禮。
夏景皓行完禮后站了起來,“圣上,你有所不知,瑾之對排陣列矩在行,可是對農(nóng)事、商事一竅不通,要不是先帝賜婚賜了一個懂農(nóng)事的媳婦,北齊怕還是原來的北齊”
“你——媳婦竟然懂農(nóng)事,不是說她懂商事嗎?”仁宣帝不淡定了,驚訝的問道。
“圣上知道了”夏景皓意指北郊學府街。
“想不知難”仁宣帝笑笑說道。
“嘿嘿,慎獨大師批的姻緣真好”夏景皓見仁宣帝竟然注意到嬌嬌了,看來不需要自己為嬌嬌在皇帝面前留下好印象,相反,自己要緊慎對待,連忙岔開話題,說到姻緣之事上。
“我記得當年,你可沒動心”仁宣帝意味不明的說了句。
“那時不是年輕不懂事嘛”夏景皓一臉委屈的說道。
“那現(xiàn)在懂事了?”仁宣帝挑眉問道。
“都快三十了,再不懂事,豈不是讓表哥笑話。”夏景皓肩膀動了動,對著仁宣帝一臉無奈的說道。
“你比十多年前隨和多了。”仁宣帝轉(zhuǎn)過頭,不看夏景皓,悠悠的說了一句。
“別人說我不隨和就罷了,為何表哥也這樣說?”夏景皓不解了,難道當年的自己真得如嬌嬌說得那樣,眼高于頂,邊皇上都感知到了。
“作為軍人,比較中正耿正,也不是壞事”仁宣帝見夏景挺在意這句話,想想解釋了一句。
“也是,現(xiàn)在經(jīng)歷多了,多少懂點了,什么事不是發(fā)脾氣就能解決的”夏景皓點點明白了,回答道。
“不錯,果真進步了”仁宣帝點頭稱贊。
“謝圣上夸贊”夏景皓抱拳作揖給皇帝行了一個半禮。
“有空去看看你妹妹和外甥吧”仁宣帝眉眉一動,笑笑說道。
“好,謝謝圣上體諒”夏景皓高興的謝過仁宣帝。
“不必言謝,人之常情”仁宣帝繼續(xù)往前走,邊走邊說。
“是”
“準備在京城呆多久?”仁宣帝好像很隨意的問道。
“老樣子,三個月”夏景皓回答的滴水不漏。
“不多呆點時間?”仁宣帝似一位長輩語氣溫和、敦厚。
“父王希望我趕回去過年,所以……還請表哥體諒”夏景皓語氣里充滿了對家的依戀,讓人不忍駁回他的說法。
“也罷,一家團圓最重要,行,就這樣吧”仁宣帝頓了一下,然后說道。
“謝謝表哥”夏景皓見皇帝沒有過多表示,心下一松脫口而出。
“瑾之,你不厚道啊,一會表哥,一會圣上,朕可聽明白了,好聽的,你就表哥,不如意的就圣上,你可真夠現(xiàn)實的,一點也不掩飾。”仁宣帝笑了,覺得對面的人變得隨和,愿跟自己親近,那么實際上呢,也是如此嗎?自己該不該相信他?不急,還有時間呢,慢慢來。
“自家人嘛,要掩飾什么”夏景皓對著仁宣帝暗示了一句,細觀著皇帝的表情。
“好,好,自家人”正在思慮的仁宣帝聽到后,高興的大笑,內(nèi)心想,他這是像我表明誠意,這么快就表明態(tài)度,為了什么?
吳三娘和吳四郎聽到消息趕過來的趕過來,趕回來的趕回來。
吳四郎還好,幾年前去北齊見過吳婉嬌,可是吳三娘整整九年未見吳婉嬌了,見到面就把吳婉嬌抱在懷里大哭,直哭得上氣接不住下氣。
“姐姐,別哭了,你看我不是回來了嗎?”吳婉嬌實在不忍心看吳三娘這樣傷心,邊忙安慰。
“上次,我有身孕沒能送你,一直放在心上,于心不安,現(xiàn)在見到你這樣,總算安心了。”吳三娘抹了抹眼淚說道。
“姐姐,”吳婉嬌再次抱住了吳三娘,有個好姐姐的感覺真不錯。
“好了,你們姐妹兩人洗漱一下吧,看哭成什么要樣子?”吳楊氏擦了擦眼淚對自己兩個女兒說道。
“我不信娘跟爹沒哭成我這樣子?”吳三娘邊抹眼淚邊嬌嗔道。
“不跟你說了,趕緊去吧”吳楊氏笑罵了一句,脾氣還是這么大。
姐妹倆人相互一笑,到廂房洗漱一番后,才坐下來正經(jīng)說上話。
“姐夫呢”吳婉嬌想了想問了句。
“到衙門里請假了,中午應當會過來”吳三娘笑著回答道。
“哦,”
“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吧”吳三娘并不知吳婉嬌在北齊的經(jīng)歷,只是跟大多數(shù)人認為的那樣,北齊是個窮地方,妹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罪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