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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炸堵口1
正月里破五之前,吳家莊內大家都閑著吃,吃了閑,吳婉嬌的水培植物長得不錯,莊子里有家有口的基本上都學會了,雖不能形成規模,但是打牙簽,吃個幾頓還是有的,夏景皓讓雙喜過來買了幾次,順帶把各類醬也買了一罐。
北齊王因京城的事沒有食欲,吃了這熱氣騰騰的火鍋子倒有些精神,對恨鐵不成鋼的兒子也滿意了幾分。
陳側妃打聽來打聽去,就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新鮮嫩菜,恨得直跺腳,“雙喜這個刁奴,不要落在我手里,哼。”
佟二平發現了商機,向吳婉嬌建議,他想在金府租一個小門面,專做這些小雜貨,吳婉嬌找來舒秀材,三個合計了一下。
“小姐,我看這事成,我現在經常往金府,沒個落腳點還真不方便,讓二平去一方面有落腳點,另一方面打聽我們要的東西也方便,順便賣些小吃食也能自給自足。”舒秀才雙手贊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姐,除了做小吃食外,你知道,我爹是個打鐵的,我大哥在京城就干這個,我也想干,聽說北地糧食不多,但鐵礦還是不少,管制和稅也比其他地方松泛,我想做農具往南販賣。”佟二平越說聲越小,因為對面的吳婉嬌神色越來越凝重。
“二平哥,這事我得思考一下,先別急,”吳婉嬌在現代就知道,古代對鐵、銅、鹽等資源的管制有多嚴,多少貪官污吏都是折在這上面,她要是想做,沒有這個地方的地頭蛇是做不了的,這里最好的地頭蛇便是夏景皓了,目前她還不想跟他有牽扯,“這樣吧,二平哥,你打鐵鋪先做起來,舒先生幫他跑一下鐵引,先打我們自己要用的吧,吃食鋪子就讓二平哥的媳婦翠姑做,兩口子也有個照應,兩個鋪子就買在一起。”
“好,我明天就和二平去金府。”舒秀才覺得她的顧慮是對的,鐵確實不可亂來。
二平看最后自己還是能打鐵挺高興的,吳婉嬌感覺頭疼,明明讓他往大掌柜上走得,怎么成了個打鐵匠的,看了看舒秀才,對他意味深長的笑笑,舒秀才是明白了,讓他帶人呢!
正月初六,河道又正式上工了,豐富的年貨讓歇了幾天的工匠們都小長了幾兩肉,大伙們碰頭在一起說得最多便是吃肉的事,一個個眉開眼笑站在大坪場上聽著開工訓話。
戴大陶接手了舒秀才的開工訓話活,整整練了一個晚上的臺詞,身上穿著老娘做得最新的衣服,靛藍色的交領長棉襖,腳上穿著小姐賞得鹿皮鞋,頭發雖沒能像舒秀才那樣一絲不茍,但也是干凈利落。
“鄉親們,河道眼看著就要竣工了,希望你們做好最后一站工作,這河道可是關系到我們子子孫孫吃水的問題,你們應當明白的,別得話也不多說了,各小組跟著各自的管事去干活吧。”說完擺了擺手,非常有模有樣,戴大娘不放心跟著過來,見兒子這樣朝自己老頭子笑了笑,瘸腳的戴阿四含眼點了點頭,因為自己的腿,日子一直沒法過,把女兒送給吳府做丫頭才有了活路,看了看北地的天空,這里雖寒冷,但春天也很快到了。
正月十六,河道已經好了,就等炸堵口引水了。
吳婉嬌研究了幾天,做了近三個炸藥包,戴大陶看著吳婉嬌親力親為,不好意思,“小姐,讓我來吧,這些都是粗活,你那能干呢?”
吳婉嬌對他笑了一下,“這可不是粗不粗活的問題,這是…”想了想,還是不要對他講了,這東西往小處說,弄不好出人命,往大處說,如果配方往外泄露,就是千萬人的生命,現在他還不懂這些,跟他說只會讓他不安,便搖了遙手,“行了,我都弄好了,你就不要操心了。”
吳婉嬌對自己做的東西沒什么信心,畢競不是這個專業,又沒動手做過,內心相當忐忑,炸堵口的前一天晚上,把小桃叫了進來,對著小桃看了半天才說出話來,“那個小桃,我說是如果,如果這個炸藥不成功,我不小心給炸沒了,你讓青梅把剩下的銀子按人頭分了,都回京城吧”
小桃被吳婉嬌的話說得轟一下腦子一片空白,愣在那里半天,“不是,小姐,炸藥不成,你怎么會沒了呢?小桃聽不懂。”哇得一聲大哭起來,“這是什么東西啊,怎么會要人命。”
小桃一把抱住吳婉嬌,“小姐,咱們不炸那個什么炸藥了,我們有銀子,想買什么買不到,老爺銀子也多得很,你不要去弄那個勞什么堵口了。”吳婉嬌無奈得也回抱了小桃,自己也覺得自己挺偉大的,居然搞這么有技術含量的東西,真是趕鴨子上架,不做也得做啊。
阮嬤嬤在房外聽吳婉嬌說話,感覺事態嚴重,被北齊王府那樣對待都沒有說回京,為什么一個炸藥讓他們回京,讓秋實把馬管事叫來,“小馬,騎馬連夜去金府找舒秀才,快,快。”
馬家富看著事態好像比較嚴重,騎上馬飛快地向金府奔去。
直面而來的夏景皓也愣了一下,這大半夜的干什么,雙喜不滿地看著自己的主子,去軍營就去軍營唄,非要來這里繞一下,這母老虎有什么好看的。
看著阮嬤嬤及幾個丫頭站在門簾處對他熟視無睹,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只見內里一陣哭聲,“小姐,你別弄那東西了,求你了。”
夏景皓自己挑開了簾布,見一個丫頭跪在地上抱著那女人的雙腿哭得死去活來,嘴里不停地說著那句話,那女人也是淚流滿面,但就是不松口。
小桃哭著轉過頭來,看見是他,也沒過來見禮,夏景皓對她示意,讓她出去,小桃先是不理,想了想爬了起來,往外面走。
胡老頭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穿上衣服,拿起煙袋往外走。
“老頭子,你深更半夜的干什么呢?”
“不知怎得,心里有點不蹋實,你睡吧,我出去走走。”
“你呀,老毛病又犯了,為了族人你可真是什么都想透了。”說完也不去管他,自已睡了。
吳婉嬌見是夏景皓,不知是腦袋抽了還是怎么了,走了幾步靠到他身上,把雙臂從他腋下穿過,整個人抱住了他。
☆、第七十章 炸堵口2
夏景皓從第一次見她到現在,已經被她抱了兩次,上次迷藥,這次是什么?迷糊?倒也大方,也雙手抱了上去,兩人相互依偎,就如那兩只交頸而戲的喜鵲。
不了解過往的人,咋看之下,一對熱戀的年輕人久別重逢啊,瞧,多親熱!
阮嬤嬤是哭笑不得,這叫什么事啊!
其實,人在脆弱時都會做一些連自己也理解不了的事,就好比此時吧,吳婉嬌能對著外面一群雌性,而且是需要依賴她的雌性把心中的恐懼和不安說出來嗎?答案——當然不會,這時一個雄健有力的雄性出現了,她找到了宣泄口,把自己的脆弱展示給了這個有力的雄性,想從他那兒得到安慰,結果是得償所愿,夏景皓沒有吝嗇他的懷抱,男性陽剛的力度,溫暖的氣息通過衣服傳遞到吳婉嬌的身上,她迷糊而心安地接收了,并且樂在其中,小臉在他懷里噌了噌,又重新找了個舒適的位置繼續靠著。
夏景皓心想,你到不客氣,我這趕了大半天的路,還一口未吃呢,但不知怎么地心情卻相當愉悅,一動不動的隨著她調整自己的姿勢。
兩個人誰也沒吭聲,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的天空居然發白了,阮嬤嬤在雙喜的催促下,挑開門簾把早飯端了進來。
吳婉嬌聽見動靜才驚醒過來,發現自己居然抱著夏景皓這廝,慌忙推開他,臉轟一下全紅了,怎么會這樣,模模糊糊還以為是自己的爸爸呢?
吳婉嬌跳著離開了,夏景皓心情頗好,看見早餐進來,也不計較,坐下來便吃,吃飽后上馬走了。
阮嬤嬤見舒秀才沒有回來,急得直冒汗,自己姑娘是會功夫的,誰能攔住,這事跟世子爺也說不上,說不定世子巴不得自己小姐……
吳婉嬌進到里面衛生間洗了一把臉,整了整衣服,發了一會兒呆,再出來時,夏景皓已經不在,松了一口氣,太尷尬了。定了定神吃了點飯往北邊的堵口去,邊走邊想,反正都死過一次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阮嬤嬤朝胖丫使顏色,讓她攔著,結果胖丫不但不攔,還跟著一起往北山堵口。
田二郎在外院門口見到小姐往北邊跑,也跟著上來,他是知道這幾天在制什么‘炸藥’,難道去試那東西。
看著小桃哭著喊著,不對勁,一問才知道,原來是要人命的事情,嚇得兩腿直哆嗦。
不一會兒,整個莊子的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