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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自己在這些權貴眼中算那根蔥。
換上男裝,梳了個丸子頭,帶了小桃和胖丫到鎮子邊上的田里看農人收割莊稼了。
阮嬤嬤看著吳婉嬌一副淡定的樣子,自己的心也靜了下來,心想自己還不如一個十幾歲的娃,便開始打點大婚時的一切東西,身邊八個丫頭各司其職。
吳婉嬌看著田里稀稀落落的稻谷,搖了搖頭,看到一個中年婦女正彎腰在收,便叫道,“大嬸,大嬸能打擾一下嗎?”
伸手接過小桃遞過來的水葫蘆,拿在手里,等到大嬸走近便把它送到她面前,“大嬸,喝一口,解解泛。”
大嬸用怪異的眼神看了看眼前的姑娘,穿得男不男女不女,白皙的鵝蛋臉上嵌著一雙水汪汪的大杏眼,不粗不細恰到好處的柳葉眉看起來英姿煥發,神彩飛揚,頭頂著一個發髻不像發髻的包包非常爽利地站在她面前,就算她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婦人,看著潤白得比新出的豆腐還滑,嬌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小臉蛋,也知道這姑娘不是尋常人家養出來的,不知覺得躬了躬身,“姑娘有事嗎?”并不敢接那個水葫蘆。
吳婉嬌和氣的笑了笑,“大嬸,你家這一畝地能收多少糧食啊?”
大嬸聽到問這個,咧開嘴笑了笑,“今年的天氣不錯,看樣子要比往年多收一、兩斗”
吳婉嬌聽到這里才想到,這古代農村的計量單位跟自己的是不一樣的。
兩個人比劃了半天,吳婉嬌大概估算出,這一畝地也就三百斤的樣子,還是年份好的時候,不好時更底。
吳婉嬌又把水葫蘆遞給她,這下她倒接了,大概是聊天拉近了她們之間的距離,拿到手里拔開蓋子便喝了一大口,“咦,姑娘這是什么水,這么好喝?”把水葫蘆湊到眼跟前看了看,“不會是糖水吧,這可怎么好,這么精貴的水被我喝了,姑娘你看……”一臉難為情得看著吳婉嬌。
吳婉嬌笑笑,“大嬸給你就是讓你喝得,沒事,你忙吧,我到其他地方走走”只是加了糖的薄荷水而已,但看情形,這些人是沒有喝過的。
唉,又是貧窮。
阮嬤嬤那邊可不像吳婉嬌那么清閑,發現還缺不少東西,便讓佟二平帶上銀子趕緊去金府置辦,無論如何都要用錢砸回來。
佟二平和戴大陶帶著幾個下人租了一輛馬車直奔金府,這兩個人早已非吳下阿蒙,這幾年被萬成一直帶在手下,早已是做生意的好手。
金府北齊王府
“世子爺,你看,這后天就是大婚的正日,世子妃那邊……”
“急什么,王爺不都安排好了嗎?”
“是”邱大心想,你不急,我急個什么。
夏景皓嘴上說不急,但也想知道章程,便來到他父王的外書房。
☆、第五十二章 如此大婚
北齊王夏守正正在處理邊防的軍務,見兒子來了,放下手中的折子,喝了一口參茶,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腰部,這是位非常嚴厲的半百老頭,頭發梳得十分齊整,沒有一絲凌亂,一根根銀絲一般的白發在黑發中清晰可見,微微下陷的眼窩里,一雙深褐色的眼眸,透出歲月的滄桑,高大魁梧的身軀因長年疾痛有些彎曲,但這不防礙他軍人特有的挺拔氣質。夏景皓用眼角掃了掃,書房里侍候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你打算怎么處理?”夏景皓目無表情的問著話。
夏守正看了看這個讓他又恨又愛的嫡子,半天才說了句,“你真得隨我處理?”
“是”
“后天早上大婚,下午上宗祠把玉碟放進去,然后……”王夏守頓了一下,“你不考慮一下,畢竟是你第一任真正意義上的正妃。”
“不用考慮,雖說這跟她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沒有直接關系,但既然她占了世子妃這個位子,我不想留有后患。”
“也罷,臨集那邊,有一座別院,就把她安置在那里吧,地契、房契都給她,除了死進我們夏家的祖墳,否則終身不得進金府郡一步。”
夏守正并不知道,他的這一決定對他,及他的后世子孫有著怎樣翻天覆地的影響。
北齊的歷史軌跡正在悄悄的改變。
八月十七,北齊王府的人來到邊界驛站,一個盛氣凌人的婆子宣讀了婚禮流程。
吳婉嬌雖說不能洞悉一切,但也算明白了北齊王室的意圖,制止了下人們的一切抗掙,她倒要看看自己最終的結局是什么。
在北齊王府人來到的一個時辰后,便和她們一起駛向離王府最近的王府別院,準備第二日的大婚。
八月十八日,天還未亮,吳婉嬌便被阮嬤嬤拉了起來,開始上妝。
對于婚禮的上妝,吳婉嬌已經知道流程了,因為她是看著吳三娘上驕的,所以閉著眼任由阮嬤嬤找來的全福太太幫她修面、點妝。
這個全福太太開始還不知道是誰,直到點好妝后拿到幾個金燦燦的金元寶樂呵呵在出門角時隨口問了一句才知道,居然是他們北齊的世子妃,怎么會這樣?是既高興又覺得匪夷所思,一個世子妃的面輪得到她修,雖然自己確識是全福之人,帶著一肚子的疑問離開了。
并沒有讓她等多久,王府迎親的花驕便到了,是夏景皓親自來的,阮嬤嬤松了一口氣,連忙到后院告訴她,并朝她笑了笑,這下好了,世子親自來接,總算不那么突兀了。可吳婉嬌并不樂觀,遮上紅蓋頭不動聲色的走出了王府別院,邊上跟著自己的丫頭小芹、胖丫。
小桃因為要料理嫁妝已經先一步去了王府。
如果夏景皓能看到這個丫頭,也許后面的故事也不會那么波折,佛說度劫其實就是陰差陽錯。
一切都是正常婚禮的流程,八人抬轎,轎身紅幔翠蓋,上面插龍鳳呈祥,四角掛著絲穗,前有鑼傘扇開道,中有鞭炮一路燃放,整個迎親儀式熱鬧、壯觀。
花驕經過的地方,潑天撒地都是銅錢,金府郡最闊的王府大街人滿為患,大家都在議論,世子終于大婚了,聽說是京城的大家小姐,看著高頭大馬上的新郎官,個個都在羨慕,到底是何人得了我們最俊俏無雙的世子啊!
人群中,一個美貌的小娘子黯然神傷,終于還是到了這一天,看著那大紅剌得眼都睜不開,“小姐,回去吧,何必呢?”一旁的丫鬟不忍地說道。
是啊,何必呢!
前面抬驕的人郁悶的不得了,別人都能搶銅子,就他們不能,新娘家從出門到現在這個銅錢就沒停過。不是說,新娘是京城的破落戶嗎?
不過也難說,聽說,京城人就喜歡搞排場,也不知是有銀子還是沒銀子,都會撒,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吧。
夏景皓也不屑的看著如雨般下的銅子,一個沒落的縣伯候孫女就算攀上了世子妃也不需要這么張狂吧,再說這里也不是京城,張狂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