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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病號兒也這樣?”
“還跟病號兒。”周大筋撇了下嘴,“跟同事這樣跟病號兒能熱乎啊?公事公辦唄!但他口碑不錯。長得白凈,說話啥的也比較溫柔,不急眼。剛來的時候滿院哄搶,到處是要給介紹對象的。”
“談了沒有?”
“談屁。整一屋子長蟲,擱家當許仙呢。而且我聽說,”周大筋往前拉了拉椅子,壓低聲音道,“手術要是不好整,他還會樂出聲。總之這人有點變態(tài),你防著點。跟你倆上心,可能是有什么目的。你最好提前問清楚了。”
段立軒垂著眼皮,眉心緩緩蹙出一個川字。這會兒麻藥散去,他感覺像是有一萬支針,在同時扎自己手臂。
作者有話說:
干棒骨:小腿骨
段甜甜:操,這人可真變態(tài)啊。
周大筋:是吧,我早就警告過你,這人變態(tài)。
段甜甜:真他媽變態(tài)。一宿能整出八十個邪活兒。
周大筋:…不是哥們兒你等等。我咋好像聽不明白了??
聲明:段爺不短。他標致著呢。
另外他倆埃斯埃木不用粘豆包噎。但可能戴焦圈。
第16章 恥懷繾綣-16
自從那天周大筋提醒后,有意無意的,段立軒開始關注起陳熙南。
不關注還好,一關注才發(fā)現(xiàn),這人是真不對勁啊。
首先是查房頻率。每天少說能瞅見他三回。有時候穿白大褂,有時候穿綠短袖,還有時候穿私服;有時交代完就走,有時賴在這里吃飯,有時在躺椅上對付一宿。
來得頻繁還在其次,主要是管得忒寬。抽煙不行,喝酒不行,吃辣不行,晚睡不行,看手機太久也不行。最近連罵娘都要管,說生氣不利于消腫。昨天還拎了一箱核桃過來,讓他沒事兒放手里轉轉,把脾氣磨一磨。轉碎了再摳著吃,順道把腦子也補一補。
這可真是太尼瑪氣人了。現(xiàn)在段立軒在病房里休息,就跟中學生上自習一樣。總得擔心老師突然推門而入,發(fā)現(xiàn)習題冊底下的手機。
但他煩歸煩,還真就不能把人家給怎么著。就像孫猴子即便沒有緊箍咒,也不會對唐僧動手——因為孫猴子懂知恩圖報。
有時候看陳熙南穿個皺巴巴的綠背心子,后背暈了一大圈汗堿。累得滿眼通紅,還跪床上幫他做康復訓練。只要他段立軒還算個人,就不可能對人家犯渾。
更別提,人家做的這一切都不是出于私欲,而是為了他早日痊愈。
段立軒是真愁啊,愁到燒心。既不知怎么擺脫這份拿捏,更不知如何回報這份恩情。報不了恩,那就只能繼續(xù)被恩情拿捏。
連日來內(nèi)心的苦悶,倒被這事給愁沒了一半兒。他來回換著法子問陳熙南訴求,但一點眉目都沒有。人家是既不要他錢,也不求他平事,只說希望他能好。
這話說的忒沒勁。啥關系啊就希望他好?父子啊?這世上哪有無緣無故的好?不是有所虧欠,就是有所圖謀。圖謀說不通,段立軒就開始往另一個方向思考。
這天晚上,陳熙南再度拖著疲憊的步伐蹭進來。手里拎著換洗衣服,看樣子是打算在這對付一宿。
段立軒看了會兒絮窩工程,終于把擔憂問出了口:“哎,我這話沒別意思啊。你是不是…把啥玩意兒落我腦袋里了?”
陳熙南嘴角偷翹了兩下:“咳嗯。你發(fā)現(xiàn)了?”
這話一出,段立軒傻眼了。眉毛抬得老高,兩個眼珠冒冒著:“…把,啥落里了?”
陳熙南沒說話。只是背對著他,掰著帆布躺椅的靠背。他眉尾大幅下拉著,笑得直啃嘴唇。等支好了床,這才轉過身來。
“我告訴你,你不會投訴我吧?”
他坐到小床上,手肘支著膝蓋。托著臉頰,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那天你是我的第四臺手術,還是急診手術。醫(yī)生也是人,一個直立行走的哺乳動物。況且還有四百多度近視,餓著肚子…”
段立軒聽他在這兒鋪墊,冷汗都下來了:“操,你到底把啥落里了??”
陳熙南沉默了足足五秒鐘,這才輕嘆了口氣:“有彈片都能活好幾年呢。”說罷背對著段立軒躺下,還伸手把燈光調(diào)成睡眠模式,“別想了。沒事,睡吧。”
還睡吧。誰知道這事兒睡得著?心都得趕胃大了。
“我說你到底把啥落里了?”段立軒沖著他背影直叫喚,“喂!!陳西南!陳西北!陳北東!嘖!別跟我裝死啊!”
陳熙南稍稍轉回頭,瞇縫著眼睛看他:“嗯。那么想知道嗎?”
“廢話!”
“那你親我一口,”他點著自己的嘴唇,“親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