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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力量在她的身體里涌動,她好像只用重復曾經不以為然的那些舉動。
她很擅長擦地板。
直哉被重重地摔了出去,在地上滑出幾米。
她很擅長做飯。
直哉被扔進湖里,巨大的打蛋器在空中攪動著這一譚湖水,瘋狂旋轉出驚人的旋渦。
她很擅長熨衣服。
直哉被甩到空中,拎起來,左右搖晃。
他掙扎著睜開眼睛,看到地面的女人和那個怪東西分開。
直哉暈過去的前一秒,終于直視了他從不曾正眼相待的卑賤之人,以及她身后,閃著光芒的、可怕的小精靈。
茉莉帶著禪院繪理離開禪院家那天,還碰到一個剛回來的人。
禪院繪理低下頭,和他打招呼:“甚爾大人……”
禪院甚爾詫異地看了她們一眼:“你身邊那個是什么東西?”
禪院繪理驚慌起來,連忙擋在茉莉的身旁:“沒、沒什么……”
對方沒有惡意,茉莉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從禪院繪理身后飛出來,偷偷觀察他。
“算了。”禪院甚爾扯了扯嘴角,“我要走了,隨便你們。”
他或許是有那么一絲絲好奇,但對于禪院家的任何人任何事,他都沒有興趣。
禪院繪理和他雖然同一個姓氏,但她是旁支的旁支,關系遠得不能再遠。禪院甚爾顯然也不認識她,但不妨礙禪院繪理心慌。
“甚爾大人!”她叫住他,“請別告訴任何人我今晚出現在西門,好嗎?”
“無聊。”禪院甚爾無所謂地瞥了他們一眼,言下之意是他不會說。
禪院繪理放下心來:“我們走吧,茉莉大人。”
禪院甚爾以為那個女仆只是偷偷溜出去玩。畢竟禪院家的女人,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在這個腐朽的禪院家,同樣是沒有咒力廢物,他的母親這輩子都沒有離開過庭院的大門。生下他之后沒多久就凄慘死去。他那個有咒力的大哥足夠討父親歡心。
于是甚爾也自認無父無母無兄弟姐妹,無所謂地在陰暗的角落里一點點長大。
但有意思的是,第二天早上,他所在的“軀俱留”接收到了追殺令。
那個毫無咒力的女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狠狠地毆打了大少爺禪院直哉,沒有留下什么咒力痕跡,并且沒有驚動任何人地離開了禪院宅。
禪院甚爾想到了漂浮在昨天那個女仆身旁的、那個綠色的小東西。
他扯起嘴角,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盡管這笑意也十分微小。
原來那個人,是逃走了,完完全全地離開了禪院家。
“軀俱留”的人反應也不一。他們屬于禪院隊伍的末等,有人汲汲為營想往上爬,有人混口飯吃無所謂,有人興奮地打聽這件事,有人憤怒地認為那個女人挑戰了禪院的權威。
還權威,關你屁事。
禪院家給你什么好東西了,這么心甘情愿地當狗。
甚爾做事的主動性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