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按照上一世的進程,蠻人大軍本該在六日前攻破混亂無人指揮的雁門關,長驅直入進大衍腹地,數月內占據大衍西北的魯府和北邊的云府,與同時在南方舉起大旗的叛軍遙遙對峙,兩方一起埋葬了大衍。諶巍已經對此做好準備,偏偏六天前沒有等來那一只該來的大軍。
“前輩怎么知道?”滕良澤一驚,很快平靜,嬉笑道,“青城的云游弟子真是神通廣大啊,我們其實也沒辦法,能活下來,誰想打仗。”
他站起來,遙遙對諶巍拱手。
“大國師不死,攻下雁門關恐怕不會容易,既然預料到戰事艱難,就不能在冬日出戰了。至少今年有虞操行送來的糧食,勉強能度過冬天吧。”滕良澤說,“等前輩回去見到大國師,請替我們說個情,我們不是一定要殺他,但魔域已經擴張到天山腳下,蠻人除了入關別無選擇,請他既往不咎,明年三月的茶塔番,我掌門師兄希望與大國師見上一面。”
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他竟然能把這些話說出口?諶巍難以置信。
結果滕良澤不僅能說出這種話,還能裝模作樣地將自己后背晾給諶巍,轉身離開,好似他真的問心無愧。
滕良澤大概覺得諶巍不會從后背出手吧,的確,諶巍在臉皮厚度上是無法和這些人相比。
但叫人揪住這一點來設計?這些人以為他一百來歲活到狗身上去了嗎?
青色劍氣伴隨著諶巍的滔滔怒火,劈斷了滕良澤的長弓青金。
見勢不好的滕良澤棄弓而逃,諶巍補了一劍,只穿過了他的腰。
雪劍光華消失,滕良澤的身影也消失在諶巍的視野里,確定這危險人物真的離開,他才同樣轉身返回。
一邊返回他一邊思考。
和萬事師兄應付的滕良澤不同,有一個宗門要照看的諶巍不能像滕良澤一樣隨意離開宗門駐地。但他能確定,上一世茶塔番并沒有發生什么大事。
不過,上一世這時候他依然在閉關,不知道車山雪已死,錯過了什么未必可知。
說不定很重要。
那就將滕良澤那條小命暫時寄存在他那里吧。
說實話真想聽聽車山雪的意見……他想這個作甚?
車山雪……車山雪……
那上青云路的祝師竟然真的是車山雪……
諶巍不想承認自己迫不及待,但他的確是在林海之上飛奔,掠過一棵棵搖晃的竹木,冬試會場就在眼前。
車山雪依然站在原地,他身邊圍了不少人,有一個是李樂成,不知道這書呆什么時候來青城的,諶巍沒在意。
還有那些長老們,似乎都在向車山雪尋求意見,好像車山雪是他們的主心骨一樣,沒了他就不會自己想方法。
蘇信長老也在一邊,車山雪時不時轉頭和老人交談一句,兩人皆笑容滿面。
諶巍落下時,人群中的車山雪突然轉過臉,明確無誤地用沒有睜開的雙目看向諶巍的方向。
“一身殺意。”車山雪感嘆。
馬才藝長老剛求教完如何安排近期一定會上山的大國師下屬們,覺得大國師的建議再合理不過,聽到他這句話,茫然問:“什么殺意?”
下一刻馬才藝長老就明了了車山雪為什么要說這句話。
掌門就站在不遠處,滿臉不耐。
對于揣摩掌門心情都極有心得的長老們立刻呈鳥散狀,順便將糊涂到不愿離開的蘇信長老,以及大國師的三個徒弟一并提走。
冬試的考子是早就安排了去處,長老們這一走,平地上頓時只剩下車山雪和諶巍二人。
安靜了數個呼吸。
車山雪神色不變地理了理被風吹凌亂的長發,道:“你家長老們都挺可……愛啊?”
最后三個字湮滅在忽起劍風中。
湘夫人出鞘,云紋帶著紫斑的奇怪劍身如同一根筆直的湘妃竹,隨劍而起的也不只有劍氣,還有這連綿山脈的林葉颯颯,帶著土腥味的濕潤林風,枯黃的野草,結冰的溪水,藏匿巢穴中的小獸……
整個青城山的冬天,都包含在諶巍這一劍中。
這是大宗師的一劍!
湘夫人的劍鋒停在車山雪的眉心前一寸,劍風拐了個彎,割斷了車山雪的發帶。
三千青絲散落,映著霜劍寒光。
諶巍只要再前進半分,就能將人置于死地。這個距離下,車山雪微毫的表情變化也逃不出諶巍的觀察。
他看到那張許久未見的面孔綻放開真心實意的淺笑,呢喃般說道。
“真美啊……”
你的劍。
后面三個字沒有說出口。
只聽到前三個字諶巍瞪大眼睛,耗費了漫長的時間才艱難理解意思。
諶巍:“……??!!!”
第22章 琴知音,劍知招
車山雪怎么會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