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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么樣？！你以前的仁慈呢！你以前的無為胸懷呢！你說過以德報世人！你都忘了嗎！你不殺生的準(zhǔn)則呢！你到底想怎么樣！”明遠(yuǎn)聲音悲切的嘶吼著，看著葆宸不開口，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顫巍巍抬起手來指著頭頂，道：“還是說，你想坐天上那個位子？”

葆宸睜大了眼看著他，滿眼的震驚和不理解。

看著葆宸這種反應(yīng)，明遠(yuǎn)便知道自己妄言了。最少這位神明大人還沒有走到最壞的那一步，明遠(yuǎn)深吸了幾口氣，將三生簿遞到葆宸面前，葆宸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聽他道：“我不問你為什么。事情還沒有到最壞，你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但是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為什么不告訴他？”

葆宸瞳孔一縮，呼吸一滯，整個人僵在那里，說不出話來。

“我們都知道你放不下他，你愛他。你既然敢走出這么瘋狂的一步，我作為你的朋友，作為被你養(yǎng)大的人，我理應(yīng)理解你，支持你。但是我做不到?！泵鬟h(yuǎn)的聲音緩和下來，“但是你沒有說同他說過吧。‘你便是我要找的那個人’這種話，你從沒有說過吧。為什么不告訴他？”

明遠(yuǎn)知道，以葆宸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同他說的，況且葆宸也如他所想那樣偏過頭去，眉頭都鎖起來，顯然是不打算開口。明遠(yuǎn)從以前就不喜歡他這么悶，心里一下子便急了，喊了一聲“葆宸！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然而葆宸反而閉上了眼，甚至有要轉(zhuǎn)頭走人的趨勢。明遠(yuǎn)徹底急了，一把扣在他肩膀上，在他耳朵邊喊道：“你就不能告訴我嗎！我雖然知道你總是把我當(dāng)個孩子！但是我們是朋友吧！你還嫌你的朋友不夠少嗎！你說出來，我可以幫你啊……”

他吵吵嚷嚷，終于見著葆宸悶哼出一聲來，抬手抓在他的手背上，臉上有些大概是被吵到的煩躁，卻更多的是妥協(xié)，淡淡說了一句：“好，我說?！?

明遠(yuǎn)沒想到他真的會跟他說，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還有點愣愣的，葆宸瞥了他一眼，把他的手從肩膀扒下去又稍稍站遠(yuǎn)了一點，才深吸了一口氣，道：“其實我……我不確定?！?

“我從離開羽山以后，漫無目的地尋找了幾個月沒有成效。我聽說了齊諧，這里的店主是人類，卻不做人類的生意，能解決妖怪的所有委托。所以我才來到這里。這些日子以來，我遇見了很多的事，見到了很多的人。他們有各種各樣的感情，各種各樣的悲喜劇。我也被人提醒過。所以，我不確定。我開始迷茫，我到底，是不是愛著他的。”

“又或者，兩千年，我連他的音容笑貌都忘記了，我是否還有資格說愛他？蒼說過，魂魄三生，我愛上的到底是他還僅僅是一個魂魄。現(xiàn)在就算我知道他沒喝孟婆湯，帶著最初的記憶輪回三生，但如今卻也都飛散了。所以我不確定，便不敢說。況且，在他的概念里，我還沒有找到我所愛的那個人?！?

那最后一句說出來，葆宸都忍不住苦笑。明遠(yuǎn)卻聽呆了，他看著葆宸，就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半晌才回過神來，問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