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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比我還脆弱,卻總是要站在我的前面……真是,笨蛋呢。”晚晴眨眨眼,眼角卻流露著幸福。然而她的這番模樣落在葆宸的心頭卻只剩下沉默。千年的神明頓了良久,才又問道:“習瑛是……”
晚晴似乎也已經陷入了美好的回想之中,半天沒說話的她被葆宸這樣一問,露出有些吃驚的表情道:“那個習瑛啊,是同石郎一起來的除妖師。說起來這種感覺很不好。明明我們才是山的主人,是土地的領導者,憑什么還要人類來承認和監視呢?有這些人在,兄長也被壓制的很慘,還總是要詢問他們的意見。對了,還沒請教大人的名諱是……”晚晴抱怨了一番,這才忽然想起,她還不知道眼前這位只一眼便能看出不同尋常的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葆宸聽她詢問,也不忌諱,便道了自己羽山山神的身份。只是他這樣一說,晚晴倒是“呀”的一聲驚呼出來,掩著嘴巴又將葆宸上下打量了好幾遍,忙不迭站起來要給葆宸行禮,被葆宸眼疾手快扶住了,道:“這也不是羽山,你給我行禮又將你家兄長置于何地?”晚晴聽他這樣一說,覺得好像也是這么一回事,認同地點點頭,又問道:“但是大人……怎會在這店里?堂堂山神,在這里給人打工,不覺得……屈辱嗎?”
晚晴這話有點出乎意料,葆宸愣了愣,搖搖頭道:“我在這店里,也是有委托給陸醒的。”
“委托?”晚晴無法想象一位無所不能的山神,到底還需要向這里委托什么。葆宸卻爽快地回答道:“逃婚”。
晚晴吃驚地愣了愣,隨后恍然大悟道:“是那些除妖師逼著大人了嗎?”
葆宸卻忽然笑出來,在晚晴狐疑的目光中搖搖頭,又道:“我的羽山,沒有除妖師。”
他這么一回答,晚晴當即呆愣在原地。這事情出乎她的意料,但也似乎是太過震驚,導致那些遙遠而懵懵懂懂地記憶開始復蘇:在久遠的過去,在兄長剛剛成為山神的那些日子里,來自天庭的督導者曾經細心教導過兄長什么……那個認知超脫三界六道之外,特殊的如同齊諧的存在一般令人費解。
然而在這份記憶復蘇之前,晚晴感受到了恐懼。這份恐懼源自站在她眼前的這個人,源自他總是嚴肅的表情,源自他仿佛被時光之手雕琢過的容貌。這份恐懼令晚晴說不出話也動不了身,她只能看著葆宸那一雙仿佛揉碎了靈魂的眼睛,再聽到自己的聲音時,自己已經問出了“那么大人為什么要逃婚”這樣的話。
葆宸搖搖頭——晚晴才覺得自己終于從恐懼的壓力中活了過來——道:“我要尋找一個人,那應該是我愛的人。因此我來到這里,我委托店主,我要去找他,以□□為委托費,在這里幫齊諧做事。”
這個答案有些意想不到,晚晴眨了眨眼,又笑起來,道:“那么這個人一定是幸福的人,被山神大人記掛了這么久,山神大人也一定是真的很愛他才會如此義無反顧的想要尋找他。”
從來沒有人這樣肯定過葆宸,不死的神明愣了半晌,臉上的表情才軟化了,淡淡說了一聲“謝謝”,語調有點開心,有點溫柔。
“這一說上話就忘記時間了吧,再不喝藥,我的病人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病好了啊。”驀地,門外飄進來幽幽一句話,兩個人皆是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陸醒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到了門邊,滿臉笑容,手里還端著一碗藥。
晚晴這才注意到該是給石朝泉喂藥的時候了,她忙不迭跑過去接過陸醒手里的藥,連聲說著“對不起”和“謝謝”,有些驚慌地又重新坐到床邊上。她有些手忙腳亂地吹了吹藥,喝了一口估計是想試試溫度,結果湯藥太苦,苦得她五官都皺成了一團,還好她記得沒把藥碗扔出去。但是石朝泉還躺在床上,她喂不進去藥。陸醒在旁邊終于看不下去,叫葆宸去幫她。
有了葆宸將石朝泉架起來,藥就喂得順利多了。這是這一碗苦澀,不知道還在昏迷中的石朝泉能否感知的到。等陸醒將石朝泉放下之后,晚晴便又坐回他身邊去了。陸醒自然沒心思在這里打擾人家,葆宸也覺得是時候離開了。兩個人便一前一后出了屋子,陳一光還在樓下寫作業,陸醒走下樓梯的時候步子卻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