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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進來吧,你們幾個也是。”審神者看了一眼藥研,轉身進了房間。
……
“我知道你們都很想搞清楚這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會不告訴你們。”審神者把他們帶進房間,屋里床鋪都沒有鋪開,狐之助似乎也被他支開了,幾人自己找了地方坐下來,“在此之前,我想先和你們講個故事。”
藥研實在看不下去他的包扎手法了,起身出門前道:“我去取我的醫藥箱來。”
“哈,謝謝了。”審神者的精神似乎也非常緊繃,這時候才放松下來,他坐在了清光對面,若無其事地做起了處理前的準備工作——拆繃帶。
他在脖子上繞了七八圈的繃帶,幸好血還沒有完全凝固,否則現在就不是清光盯著他傷口的眼睛發紅,而是審神者被自己疼得眼睛發紅了——凝固了的話,怕不是要扯一層血痂下來。
他一邊拆繃帶一邊道:“大概在一百多年前,有個孤兒終于找到了愿意收留他的人,他以為他有了一個家……”
收留他的是一個刺客,每天回來都會帶著一身的傷,有時候幾近丟了半條命,如果不是家里還有個小鬼頭照顧他,他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去了另一個世界。
他們兩個都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互相支撐活下去的人,直到那天,刺客回來的時候一身的刀傷,刀刀見骨。
他快要死了。
那個孩子顫抖著手來試他的呼吸,流著眼淚用手碰了他的傷口,嘴里說著“該怎么辦”,就在這個時候,刺客身上突然不疼了,他想,終于到這一刻了嗎?
然而他聽見了孤兒的痛哭聲,他身上的那些傷口似乎被轉移到了孩子的身上,那孩子像是變成了一個血人,他痛苦地,壓抑地低聲嘶吼著,痛不欲生。
刺客看著這一幕,心里沒有心疼,沒有恐懼,有的只是慶幸。
不用死了。
他想著。
“他們之間似乎是結下了什么契約一般,但他不知道的事,這一切的發生,只是因為這孩子信任他。”審神者正說著,藥研進來了,他只好抬起頭讓藥研給他清理傷口,嘴里繼續道:“但他后來還是死了。”
這“契約”沒法兒幫他轉移致命的傷口,孤兒又成了孤兒。
“……后來呢?”青江似乎猜到了什么,但還是想要查證些什么一樣問道。
審神者的眼神變得有些茫然:“后來……后來他被一個人帶回了時政,他在那里長大,再后來,帶他回來的那個人也死了,他還是二十幾歲的模樣,直到現在也是。”
藥研露出一副在聽天方夜譚的表情:“大將,你不會……”
“為什么不會?這個世界連付喪神和時間溯行軍都有,難道連我一個妖精也容不下嗎?”審神者看向他,藥研忙道:“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沒有怪你。”審神者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又開始咳血,歌仙連忙把自己的手帕遞過去,審神者擺擺手,好久才恢復過來,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清光開口了:“……是我變成了那個刺客嗎?”
那個“契約”,出現在他和主人身上了嗎?只要他受傷,主人也會受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