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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父：「這點酒不算什么，男人早晚都要喝酒的。」

曾俊瑛端過酒來，笑著安撫曾母道：「媽，沒關(guān)系的，喝不完我就放著，妳放心好了。」

曾俊瑞立刻過來湊熱鬧：「齁～不公平，為什么只有大哥有？爸，我呢？」

曾父：「你等明年去。」

曾母也瞪向曾俊瑞一眼：「喝你的汽水，平常不讓你喝汽水你偏要喝，現(xiàn)在給你喝了你倒不喝。」

「我哪有不喝，都給我留著！」曾俊瑞縮縮脖子，他向來害怕嚴厲的曾父和曾母的啰嗦，立即捧著裝汽水的杯子旁邊去。

曾梅心見二哥吃鱉，吃吃的笑起來。

曾俊瑛舉杯：「爸，我敬你。」

曾父滿意嗯一聲。

見曾父飲酒，曾俊瑛雖然此生還未碰過酒，但是上輩子因為交際應(yīng)酬各種需要，早就練成酒國英雄，自然明白什么酒該怎么喝，對于烈酒，越生澀就越不能猛，否則很容易嗆著反而難看。

他舉杯輕輕喝一口，雙眸漸漸酸楚，在上輩子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曾父喝酒，曾俊瑞則沒有機會跟曾父喝酒，這杯酒是曾父對曾家大兒子的認同，但是他老人家肯定萬萬沒想到明年的這時候，他卻被自己最疼愛最信任的大兒子氣到入院中風(fēng)，沒多久就撒手人寰。所以這杯酒對曾俊瑛的意義何其重大，上輩子1歲的曾俊瑛不懂，這輩子1歲的曾俊瑛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慢慢喝，看你都被酒熏紅眼了。」曾父見曾俊瑞一口氣喝去半杯酒，向來嚴厲的目光充滿暖意和慈祥。

曾俊瑛并非是被酒熏紅眼，但是他沒反駁，只是笑：「好的，爸。」

曾母在旁埋怨又心疼：「老頭你也真是的，俊瑛喝慢點，酒不能這樣喝。」

聞言，曾俊瑛同樣笑道：「好的，媽。」

曾父：「妳們女人就是啰嗦，什么都不懂。」

「啰嗦、不懂又怎樣，別忘了就是我這個既啰嗦又不懂的女人幫你準備這桌年夜菜！」曾母氣勢大盛，大有曾父有一句不中聽的，立馬翻臉的征兆。

曾父摸摸鼻子，「懶得跟妳見識，俊瑛，我們喝我們的。」

曾母：「哼。」

曾父曾母之間小小的糾結(jié)氣氛，看得曾俊瑞和曾梅心都有些微的緊張，倒是曾俊瑛始終樂呵呵的。

咬著雞腿的曾俊瑞小聲對妹妹道：「大哥看起來不大對勁啊，笑得特傻的，不會是醉了吧？」

曾梅心也偷偷地看向轉(zhuǎn)眼喝完一杯高粱的曾俊瑛，不大肯定道：「我沒見過大哥喝酒，不曉得啊。」

一頓年夜飯過后，曾俊瑛醉得很厲害，早早上樓就寢，留下大弟和大妹在客廳看電視。曾母的叨念聲猶在耳邊，曾俊瑛搖晃著腦袋躺在床上對天花板笑，手中緊緊捏著曾父發(fā)給他的紅包，頭因為醉酒的關(guān)系很暈，胸口則因為激動的情緒鼓脹，雖然人很難受，但是他的精神很亢奮，始終不愿意入睡，他要幫曾父曾母守歲。

十二點一到，滿街鞭炮聲昭告新的一年來臨，強忍整晚的熱淚同時奪眶而出。

這晚，曾俊瑛將臉埋在枕頭里面，是他重活以來第一次哭泣，他哭得非常慘，淚水混著狂悲與狂喜，將枕頭淌濕。

第13章

紅梅花開，枝不見葉，冷冽的氣溫中隱隱約約能聞到梅香暗沉。

這里是……

曾俊瑛疑惑地撥開紅梅枝條走在這片紅默林中，此時此景十分眼熟，卻是一時半會想不出這兒是哪里。抬頭眺望遠處，東方藍天下青山蒼郁連綿，冬陽耀眼；收回目光，孤傲、優(yōu)雅的背影赫然出現(xiàn)在十來步開外，身上絲質(zhì)的黑色襯衫裹著纖細的體型，窄腰緊身的牛仔褲，勾勒修長的腿，過長覆肩的發(fā)，隨風(fēng)柔軟飄揚。

只是背影，那便無比的熟悉，各種復(fù)雜的情感如泉涌，他立在原地化為癡人。

似乎注意到曾俊瑛的目光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