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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雀要回來了。
她這條占雀巢的鳩該走了。
大前天南理國慶放假,雀一個今年入學的新生,已經和學姐們打成了一片,鬼混了三天,估計今天會回來。
沈長今對這人的社交能力是認可的。
不像她,前腳下課后腳出校,回來恨不得縮在這間屋子里,一輩子不出去。
床架邊上,放著一個跟床架差不多大的衣架,滿滿當當掛了一堆深顏色的衣服,就幾件紫色的套裝,在角落里,顯得孤零零。
沈長今頭疼地抓頭。
她是及腰的長直發,發質又黑又亮,抓了也不會雜亂,柔順地滑到臉頰兩側。
拿起一套工裝服,進到內側的洗手間,猛地將門關上。
出來的時候,衣服換好,頭發高高梳起,直直垂在身后,渾身上下沒有裝飾。在這片招搖的藍色海洋中,讓人覺得耳目一新。
拿好沖浪板,她推門下樓。
二層是老楊和麗姐住的地方,還有廚房和客廳,一層是一家俱樂部的店面。
毫無疑問,這地方屬于老楊,一個資深的沖浪教練。
老楊一家不缺錢,這間俱樂部也是為熱愛沖浪的人而生,價錢低,教練還賊專業,一向不缺光顧者。
一年前,沈長今在南海醫院醒過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老楊,和他那比自己小一歲,對大海有種病態癡迷(她覺得)的女兒楊朵朵。
沈長今也曾經好奇,難道夢里那個輪渡,是老楊的?可惜后來發現不是。老楊雖然有錢,但是是一般的有錢。
除了那個夢,沈長今什么都不記得。
老楊一家什么都好,非要說個缺點就是太過于熱心了。
一個人活在世上總要有痕跡,所以還沒出院,老楊就找到了派出所。
無敵的大數據,飛快找到了沈長今的家人。
京南市,小店區。
一個剛剛拆了遷的老住宅地界。
眾人口中,重男輕女的沈家。
總結來說,沈家拿到巨額拆遷款后,買了輛小汽車,從京南一路沿海南下,估計是要舉家搬遷,但由于沒到過海邊,缺乏海邊氣象認知,被那一場颶風吹到了海里。
一家四口,三人失聯,目前來看,確實就剩了一個獨苗。
那就是沈長今。
三個月的確認調查,沈長今有了自己的身份,她是南海理工大學的一名準大一新生,因為事出有因,南理也沒計較她的缺席,還非常可憐她,給她又額外送了一份補助。
于是沈長今有學上了,也重新拿到了屬于沈家的百萬拆遷款。
每當她拿著沖浪板下樓,看到擺了很多攝像機的一層,她就有點替老楊感到不值。
你看,要是不幫她找家人,那她肯定就離不開這個地方,后半輩子都為他們家打工,還是個腦子里沒有任何東西想跑也跑不掉的長工,多賺啊。
非要找。
這下好了。
她沈長今,如今真是一身輕松,下半輩子完全不用操心,可以直接找個地方待到死了。
只要不被人騙錢。
“長今啊!起床啦?”
我們又親近又可愛又溫暖的麗麗姐,在二樓呼喚她。
可是沈長今已經下到一樓了。
這會也不是早上,是下午,都快五點了,麗麗姐大約是在忙活晚飯。
沈長今到樓梯口,哦了一聲。
麗麗姐已經閃現到了二樓樓梯口,伸了個腦袋往下看,看見她手里的滑板,叮囑,“別跑太遠啊!”
沈長今點頭。
麗麗又問,“朵朵回來了嗎?”
沈長今搖頭。
“這丫頭,又瘋哪去了?”麗麗自己嘀咕著,“甭管她,你自己小心,啊?”
女人和男人就是不一樣。
沈長今虎口脫險,老楊看來就是,她有著極高的沖浪天賦,恨不得天天舉個相機拍她,但在麗麗姐看來,她就是個出不得海,跟海犯沖的可憐女娃。
沈長今笑笑轉身。
海景房的壞處就是,出門不是藍就是白,還有點見不得人的波光。
好在,今天天氣不錯,一陣風過去,太陽出來了,就在海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