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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教導主任去開車。

妙歐規矩不說話，就尾巴似的跟著。

李虎他們所在的醫院就是妙歐那次去看病的那家。

醫院特殊病房。

李虎趴在床邊瘋狂嘔吐，吐了大半天，吐的都是酸水。

此刻，他甚至還能感覺到嘴里有東西在動，長長的毛在口腔里掙扎，下水道的臭味在他的嘴里鼻子里炸開，怎么都擺脫不掉。

“噦~……噦~~……嘔！……”

李虎身邊站著的男人和他很像，又胖又壯，滿臉陰翳地盯著他，狠狠道：“廢物！！跟人打架能讓人干昏過去，你怎么不被打死？有沒有出息，嗯！？”

“噦~……嘔~，”李虎痛苦作嘔，等反胃惡心的感覺緩和一點，他忙辯解，“爸！我不是和王朗他們打架，而是……嘔~”

他克制住再次吐酸水的沖動，道：“我是被一個賤人欺負了。”

李弘偆一副見鬼了的表情，“要我說你越來越廢物了，他欺負你，打回來就完了，你能被嚇暈，呵呵，真沒用！”

“爸，不是，她，她逼我吃老鼠肉，……嘔~，現在嘴里還有味兒呢，嘔~，真的，爸，你要為我報仇啊！我要讓她，嘔~，一輩子都沒學上，不……嘔~，我要讓她爸媽也跟著倒霉，讓他們吃不上飯，我還要她所有的親戚都失業，沒有錢，去要飯！！”

李虎一肚子怨氣，找到靠山，他將心中所有陰毒的想法全說了出來。

“你還要上天呢！”李弘偆一拳頭砸李虎頭上，“北洮縣誰敢欺負你啊，你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到底怎么回事，說不清楚，老子也不管你了！”

“爸！我說的都是真的！”李虎氣得站起來，感覺一陣迷糊，他又坐回病床上，“都是沈白夏那個賤人，她抓老鼠往我嘴里塞，嘔~，還有王朗他們，他們也都被沈白夏逼著吃老鼠了，不信，去問他們啊！！”

王朗他們在其他的病房里哇哇吐，跟李虎的情況差不多，這點李弘偆早就知道了。

他懷疑：“你說真的？”

沈白夏這人好欺負，在北洮二中經常被拿出來罵，他雖然不知道是哪個，但多少也有點耳聞。

被人欺負的底層倒霉鬼敢欺負自己兒子？

李弘偆還是不太信！

“爸！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為我出這口氣！我要讓她全家都倒霉，以后去當人人都能騎的賤、”

“閉嘴！！”李弘偆神色不善。

“……”李虎委屈。

“你聽聽你那話，是一個高中生應該說的嗎？”李弘偆不滿。

“……”

其他病房里的情況差不多，此起彼伏的嘔吐聲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孩子父母主動詢問原因，孩子個個安靜如雞，什么都沒說，只一副委屈的模樣。

怎么都問不出來，家長極了，他們一同去找李弘偆。

大人聚在一起談話。

副校長在一旁聽著，臉色難看，忙給家長道歉，保證道：“這件事學校一定會給家長一個交代，讓大家滿意。”

李弘偆道：“如果我兒子因為這事有心理陰影，誰都別想好過。”

“是是是，李先生您放心，學校會保護每一位同學，誰都不能在學校放肆！”

“嗯，最好快點。我很忙，沒工夫一直在這里耗著。”

“明白，明白！”副校長保證道。

***

教導主任把車停好后，催促道：“你快點！”

“好。”妙歐快步跟上。

教導主任帶妙歐上樓，遠遠地便看到副校長和家長在溝通。

他立馬跑過去，跟家長和副校長打完招呼，推了妙歐一把，道：“校長，她就是沈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