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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什么,他將畫本放下,心下已是暗暗嘆了口氣。
當初的他也不曾想到過今日的自己,竟折在這么一位的手里,而往日那些讓他嗤之以鼻,厭煩不耐的由頭,不過換了一個人,就完全不同了。
甚至……
主動尋來些有趣的傳記巴巴讓人送去。
目光再掃了眼桌子放著的筆筒與梅花狀的墨錠盒,還是他前些日子去益州時,見其小巧精致買下來讓人送了過來,站在桌旁的男人忍不住又嘆息一聲。
然后便發(fā)現(xiàn)墨盒旁放置了一張鏤花圓木盤,上面擺著有些古怪的吃食。
謝大人一路快馬加鞭,此時肚子還真有些餓了,見著吃的,心知是留與他的,便伸手自碟中取了來。
不過卻并未入口,而是拿著打量了一番。
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吃食,拿得近些散發(fā)出一陣誘人的香味,讓人忍不住口舌生起津來,此物外層包了一層薄薄紫色的東西,里面似乎有夾心,切成指厚,觸手還是溫的,顯然做好沒多久。
縱是謝大人是個男子,平日起居不拘小節(jié)了些,但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飲食起居中總會有些與眾不同的事物,這也連帶著他的衣食住行也與旁人不同起來,而每每又總會出現(xiàn)些讓人驚奇又十分便利的事物。
比如眼前這一碟被切成段,擺成花瓣狀,露出里面淺淺的粉白翠綠,他從未見過的食物。
謝大人只猶豫了下,便將其一下子放入口中,嚼了數(shù)下,一股奇怪的口感自舌尖綻放。
似乎有海鮮的鮮,脂肪的潤,米飯的甜,其中還夾著一點清脆的酸與鮮嫩的蛋肉混合在一起的清香,一時間好吃的舌頭都要咬下來,沒嚼幾下便咽了下去。
接著碟子里的食物全落入了他的胃袋,又揀了兩塊不太甜的糕點和著一碗鮮湯吃了,這才勉勉強強湊個半飽,茶壺里留有微溫的花茶水,以便他漱口之用,謝大人連倒了幾大碗喝掉,這才放下茶碗掃了眼帳縵。
想到雖然漱了口,但剛吃過食物,多少還余些食物的味道,再想床上人有時會微皺起的眉尖,頓了下,轉(zhuǎn)身又拎起了泡的清香甘甜的花茶壺,尋了放置在洗漱位置的一只巴掌瓷盒與一只竹柄。
在衛(wèi)安百姓還在用楊柳枝沾青鹽,或直接以手清理,床上的人卻早已使上牙具了,瓷盒內(nèi)是以茯苓等藥材熬制成的“牙膏”,膏體雪白,用的久牙齒如白玉質(zhì)般粒粒白潤,牙具是一柄尾端雕成祥云樣式的竹刷,頭部鉆了兩行毛孔,打磨光滑并植入了馬尾,修剪非常整齊,謝大人初時用不慣,此時若讓他再用柳枝反而不習慣了。
總算打理妥當,才邁步過去,掀開了床上的一層紗帳,借著桌邊的燭光,便見今日鋪的是一層白翠兩色被褥,被褥上,肌膚越發(fā)瑩白皎潔的女子正身著淺粉色的軟綢小衣閉目側(cè)躺在圓枕上。
便是不擅風花雪月的謝大人,見著這樣碧枝桃花的意境,與那撲面而來的誘人體香,一瞬間就使得他回憶起什么般嗓子干澀發(fā)緊起來。
忍了半天,才將紗幔慢慢放下來,坐于了床邊。
謝大人是十分律己內(nèi)斂的性情,在床邊克制了半天,才勉強壓下翻涌的意念,剛要抬手揮滅燭燈,劣質(zhì)床榻微微搖晃的“吱嘎”聲使得剛剛淺眠的人醒了過來。
見到床邊背對她的身影,不由撐著床榻半起身來,輕揉惺忪的眼晴,隨口慵懶柔聲的問道:“回來了,桌上放的宵夜吃了沒有……”
謝大人回過身,便見到剛才還躺在那里的女子,支撐手臂坐了起來,只是身上那淺粉色的小衣竟是件從未見過的開襟長擺衣衫,腰間只系了條帶子,可綢帶細滑此時早已蹭松開來,使著襟口也微微敞開了些,露出了那一抹如雪一樣的白的……
謝大人原本壓下的,此時如油澆火般升竄起來,饒是能忍的守備大人,一時間也石更疼的臉色青了起來。
女子以溫柔之盛于體,聲音之盛于耳,顏色之盛于目,馨香之盛于鼻,誰是鐵漢,能夠心不為之動。
大概是身體好多了,謝婉清那睡醒便精神不濟的毛病也似好了許多,雖在仍有些惺忪不醒,可揉過眼晴之后,也清醒過來,一抬頭便見著謝大人只著了件褻褲,上衣也未整理好的站在床邊,而她視線正對著……
謝婉清慢慢露出了驚訝的目光,她也是從未見過他這般狼狽的樣子,而且她面前那雄赳赳氣昂昂也實在是太雄赳赳氣昂昂了點,當真是有點嚇到她了,好似給個支點就可以撬起一切似的,并且在她的目光下,似乎越來越……
而這個時候的謝大人,臉色仍是肅然的,可頰邊卻微微放起紅來,試圖以衣衫遮擋起來。
第一百零一章
月似圓盤色漸凝, 玉盆盛水欲侵棱。
檀婉清原本還有幾分興致勃勃,不過在彎月漸滿緩緩升起后,心下越來越有幾分悔意了,抬頭看了又看仍在床前站的筆直的人, 又瞅了瞅手里的堅韌不屈與不依不饒。
開始慢慢蹙起了眉尖,又看了他一眼。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哦, 差不多就行了唄, 謝大人……可對方在她的目光下,居然緩緩伸手握住她的兩只玉蔥般水嫩的纖纖玉手, 盯著她目光熠亮火熱,嘴里還得寸進尺的低啞誘哄出口:“再用點力?!?
終于在小半時辰后,見他還是不遂意, 床上的人終于氣急了,推開他, 下了床榻就要去洗手。
哪想到一向穩(wěn)重的謝大人,此刻竟然像個得不到糖的孩童,耍賴的站在她身后跟她糾纏,她走一步, 他便貼著她走一步,雖然不會壓著她,可扯著她手的那股黏人勁兒, 實在讓檀婉清也有些招架不來。
任他官場怎么成熟老成,可年紀在那擺著呢,骨子里還是悄悄藏著一個小孩子似的不那么穩(wěn)重的性格。
煩得狠了, 她轉(zhuǎn)身想推開他讓他離遠點,可是那點力氣根本撼不動這個人,只得不理會他去洗手,他又貼的近了些,一下子擠的她沒站住兩只手都壓在了洗手盆里,好在還知道些輕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身子經(jīng)不起他的胡鬧,也只敢貼著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兒。
剛才兩人這么一路磨磨蹭蹭的,將水盆和架子弄出了些聲響,惹得瑞珠還過來拍了拍門,擔心的叫了聲小姐。
檀婉清默默嘆了口氣,才無奈的伸手取了架子上干凈的帕子,從保溫的銅壺里倒出些溫水,回過身,便見到頭頂那道所求不滿暗幽幽的目光,也不說自己要什么,但就一直磨著你,直蹭的人腰都疼了。
檀婉清的視線這才往下掃了眼,一時也是有些頭皮發(fā)麻,她知道這人了得,不過那時只以為古時男子身體沒有經(jīng)歷什么農(nóng)藥、化肥、地溝油與毒大米的浸害,自然天生天長的健康的很,何況又是體能不錯的軍士,時間長久了點倒也正常,可是現(xiàn)在想想,平日時他激動的時候,最長也是能夠保持一兩個時辰,經(jīng)常自己累的睡覺了,他也沒有盡興過。他的一次也比別人七次郎還要折騰人的多,現(xiàn)在想來就算檀婉清沒有親身對比,可從古時些許香豐色的畫本上窺探一二,這種程度恐怕在古時也算是異類了吧。
這等異于常人的情形,加上那醫(yī)師的話及自己的身體,檀婉清拿帕子的手頓了頓,心下也暗忖,難道,真的練的什么奇特功法不成……待回過神來時,已經(jīng)將帕子覆在上面,擦了個干凈,粗粗的看了一眼,不由抿了抿粉瓣唇,心下也是有些為難,可,誰讓她一時好奇先撩者賤呢,依著這勁頭,不解決這事兒,今兒個自己就真的別想好生的睡了。
(河蟹路過……)
檀婉清外表來看雖與古人無什么差別,可骨子里總有幾分漫不經(jīng)心與大膽,只稍稍放開些許,就足以震驚的一向保守以待的謝大人目瞪口呆、面紅耳赤的僵在原地。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加之她向來心靈手巧、舉一反三的能力,沒多久就拿下了謝大人這根難啃的骨頭。
軍士一途如刀尖上舔血,腦袋是時時拴于腰帶上的,這種生存壓力之下,很多人會選擇與些歡場女子來往以求紓解壓力,自然一些床笫之事在軍帳里言談起來也是葷素不忌的,謝大人雖然潔身自好,但常駐軍中,該懂的也是懂的??伤薜墓Ψ?,這些皆是損傷精體之事,對手下人平日倒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內(nèi)心卻不會隨波逐流。
可在有了自己在意的女人后,才發(fā)現(xiàn)兵痞間所說的那些葷話居然也沒有太夸大其詞,而今晚他更沒有想到,一向端莊不容侵犯的人竟然……無論是視覺還是感官,都讓謝大人再一次未體會到了從未曾有過的魂銷蝕骨之感,最后也只能想到那句美人塌英雄冢,腦子便隨之空白一片了。
待洗嗽后,檀婉清還有些微微氣喘,可能剛才太過親密的事讓她有些反胃,所以她暫時還不想和他靠的太近。
可謝大人卻不肯放她獨自睡,有力臂膀仍緊緊摟著不放,嘴唇還緊貼著她額角,時不時的磨蹭兩下。
懷里的人此時羅襪已褪,光著腿,肩膀露兩彎新月,胸口雪白兩,枕頭邊也堆滿了一朵烏云,加之此時肚子里還揣著一個,只覺這女人越發(fā)的嬌貴起來,他摟起來也帶著幾分小心冀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