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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豐盛的,與檀婉清晚上喜吃素淡的口味不同,滿桌子都是肉,燉肉,肉湯,連粥都是鹿血粥,血塊鮮嫩,泛著香味,湯也是鮮香美味的。
可瑞珠卻吃的食不知味,甚至難以下咽,因為對面的謝大人的眼晴一直沒離開過小姐,肉不停的挾,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原因,怎以都覺得謝大人的眼晴時不時的泛著綠光,眼晴有時候都不帶眨的盯著小姐的嘴巴看,看的是瑞珠心驚膽顫。
結果一吃完,謝大人就以有話跟小姐說,將瑞珠趕了出去。
一回身,就將剛套上鞋要下來的人,抵在了青磚炕沿間,被他的力道一抵,本來站在磚沿邊,一個不穩,背對著謝承祖,伏趴在了沿邊。
對方在背后緊緊抵著她,毫不猶豫的俯身下來,弓著身貼住她的身型,將她緊緊的摟在懷里,朦朧中,能清楚的感覺到那散發著炙熱體溫的魁偉矯健籠罩著她。
不知道是不是習武之人體溫都是如此外露,如此的高熱,檀婉清即使勉強還存著理智,可是被這樣的熱度及鋪天蓋地男子的氣息熏陶著,整個人都有些朦朧起來,她輕輕的瘖痖的低呼了一聲,緊接著就被唇舌掩住,那炙熱滾燙的舌頭,鉆進粉紅唇內,急切的擷取其中的甘甜芳美。
第六十五章
室內昏暗,燭光搖曳,溫暖的高枕席間,面貼著面,不知是要報復她,還是在折磨她,隱在光線里,陰暗不明這個年少老成的面孔,很難想象,還是個只有十九歲的少年郎。
古人是非常早熟的,尋常人家,十四五歲的男子,就能頂門立戶,十六七歲就可娶妻生子,二十余歲便以是男子的壯年,不僅膝下子女成雙,也是門第里妥妥的頂梁柱,是能擔事兒的人了。
檀婉清雖然性情早已潛移默化,可在年紀上,還是不太適應,十九歲,在她心里,還是個小孩兒呢,可是,眼前這個在她心里,還是個小孩兒的人,已經早早脫離了少年的身體與心性。
不僅身材偉岸,那濃烈的陽剛之氣,那一身的古銅色的肌膚及微微彎曲又極挺拔的脊梁,如山壓下來的力量,都不斷的在提醒她,眼前的這個人,并不是天真的十幾歲的少年可比,那樣心性,便是她,也是時常看不透的。
這是生活的艱辛,曾經歷的坎坷塑造出來的人,這樣的人,就像他的行動一樣,沒有退路,毫不猶豫的勇往直前,檀婉清不知該不該去后悔,因為這其中,也有她的“功勞”在。
這種床第間的霸道,讓一向理智的她不知所措,所謂的霸道,并不是不顧及她身體的蠻橫,而是一種難以招架,精神上的絕對控制,從始至終他的眼神都在緊緊盯著她,那種有如被鷹盯著的感覺,讓人自面孔到心口,都是火辣辣的一片燒灼感,每次她都不自在的扭過頭,卻每每被他掰正,執著的看著她的眼晴,在他的目光下,不能閃避,不能閉目,只能望著那一片似著了火的雙瞳,驚嚇,難受又不知所措。
這種精神和身體的雙重負擔,使得她難以控制情緒,便是兩世為人,也從沒有遭受過這樣極度親昵又極度羞恥的行為,幾度差點崩潰,差點眩昏過去,可每每片刻就會清醒過來。
親眼看著自己,被他一點一點沾上了屬于他身上的味道,小幅度的掙扎間,慢慢的感覺到頭重腳輕,整個心神好像飄了起來,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等到她意識朦朦朧朧的開始回攏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情暖后沙啞的低嗓,帶著幾分誘惑:“……檀府的管家為何不留在院子里,反而讓他連夜回京?”
“因為想要……”迷迷糊糊的檀婉清,幾乎就要順口而出的那一瞬間,殘余的幾分理智終于回了來,眼神也回復幾分清明,“人年紀大了,就想著落葉歸根,檀府沒有幾個老人兒了,既然他求了我,就讓他早些回家團聚罷。”說著話,聲音還有些氣喘吁吁的不穩。
男子聽了話,有些粗糙的手指,將她額角汗濕的幾縷烏發慢慢向后撫去,露出了白玉般光潔的額頭,輕撫緞子般黑發的動作透著幾分溫情,可銳利的眸子卻在她說話間緊緊的盯著她,仿佛想從她的話語間,神色里,看透她內心真實的想法。
檀婉清身上汗濕一片,可抓住暖被內的棉布的手指卻是緊了緊。
到底還是讓徐錦走的太急了些,露了蛛絲馬跡,引了人懷疑,其實早就想到了,可是她實在等不急,鈺棋所嫁之地距離京城也在三百里,就算馬不停蹄,也要二個月之久,稍一準備也要拖上三四個月。
可對她來說,時間拖的越久,變故就越多,她的內心也是焦急而又憂心的,因為她擔不起一點點變故的風險。
檀婉清說完,男子盯著她一直沒有作聲,目光在她臉上不斷的打量。
她看似面色不動,可心臟卻不受控的“嘭嘭嘭”直跳,只緊張它跳的太快,也不知有沒有被他聽到。
再一想到,紙上的內容想必徐錦看完后已早早銷毀,他便是懷疑,也無什么證據,心下才稍定。
就在她心臟慢慢平復下來,他卻突然伸手,將她翻過身,然后整個人伏在她身后。
“你若想見檀承濟也不是不可能,此地與豐犁頗近,我與鎮守豐犁的副都軍也有些交情。”
西北豐犁與衛安不足百里,是邊境的苦寒之地,不僅長年有塞外蠻夷騷擾,條件也十分惡劣,正是檀府一行人最后的流放之地。
檀婉清突然被翻過身,本還有些無措,纖纖的手指扣著床沿,想要翻過來,卻不想聽到此話,瞪圓了眼晴,想要回頭看他。
結果身后的人,緊隨其后的的壓住她放在青磚沿邊的手,強硬的與她十指交握,整個黑影都壓了下來。
檀婉清毫無準備的痛哼一聲,滿頭的烏絲又泄了下來,掩住了那微微弓起的如天鵝的曲頸。
似乎得到了手,就不在乎了一樣,身后的人再沒有之前的小心冀冀,便是她緊緊的,緊緊的攥著青磚忍耐,他也沒有放過分毫,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怒氣,便是要她忍著,痛著。
檀婉清指甲扣著磚沿,咬住下唇,還有四個月,這么久他總該膩了她,年少時的仇得報,再沒有什么遺憾,到時他總該能放自己自由,所以,她忍一忍,且再忍一忍罷。
謝承祖手里攥著那兩只發著抖的玉手,看著面前這個女子看似順從的樣子,手攥的越來越緊,他盯著她的頸項,臉上陰陰沉沉的,怒意已經溢在了眼底,本來放輕了力道,又重了起來,讓她著實吃到了苦頭,可就是如此,她也不肯吐一句真心的話,或是半句求饒。
回到廂房的瑞珠,在半夜時,突然醒了過來,她急忙下地,輕拉開門,沒有聽錯,是小姐的聲音,她聽到了一陣陣似強忍的哭泣聲,聲音并不大,可斷斷續續受著苦,小姐在她面前從來不哭的,除了逃出來的時候……
那一刻,瑞珠心里難受極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眼淚竟也跟著落了下來。
第六十六章
五更天,正逢日夜交替之際,寒氣格外凌冽。
可小小屋室被褥中,皆是濃濃的暖意,女子天生畏寒,每每冬日都要受些苦,炭火氣吸的多了,便是暗火生起,咳嗽氣喘,若少了,夜里也總是遇涼氣輾轉反側,不好安睡,可是這幾日,卻睡的沉沉。
覺得身體猶如貼上一片暖墻,孜孜的溫意涌出來,不高不低,正正好好,舒服至及,無意識間,她微微向后蠕了蠕,貼的更近了些,覺得越發的舒服起來,便是檀府時的綢被里的手爐,腳爐也不及此“墻”半分。
身后的人半支起身,被子外,露出的肩背上古銅色的肌理上,有些幾道粗淺的傷疤,到底是自小習武練功之人,體熱源源不斷,便是身體裸在冰冷的空氣中許久,也不見絲毫冰涼。
這般隱隱的光線里,不知看著她的睡顏多久,才克制自己起的反應,用手輕撫她圓潤的肩頭,慢慢的俯身,極度占,有欲,的在他頸間深啜了一口起身,悄聲起身。
正值天寒地凍時,守備大人一開門,北風夾著寒粒,猶如小刀子刮著臉頰,不過這對修習內功多年的謝承祖來說,早已習慣,用來抵御區區寒意不在話下,對他而言,度冬一襲單衣足以。
不足半刻的腳程回到北門兵營駐扎之地,幾處營房傳來腳步聲,在北城外操練起來,謝承祖謝大人返回府邸,整理一番換身衣物,出來時面色神清氣爽。
抬步到北城外轉了一圈,當初入城時召收的兵士是個個破衣爛衫,連套布甲戰靴且湊不齊,如今再看,青一色的紅衫黑甲戰靴,個個脊背挺直,精神頭足,呵出的聲音中氣十足,雖不足精銳之士,可與當日的一片散兵蟹將不可同日而語。
無論是武器,還是力量,都足以讓人眼前一亮,嘆上一句好兵!
手下的幾個總兵,身著圓領對襟的布甲與戰襖,自炊營大步走了出來,遇到守備,紛紛上前拱手道了句“大人”,然后嘻嘻哈哈的道:“臨近年關,營地里的伙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今兒早的雜面大餅份量十足,這個大個,還有那肉湯,可真夠滋味兒,如果可勁吃,我能吃八個,就是可惜,曹老頭太摳門,湯里只有點肉末,敢不敢來塊肥的……”
“有肉末就不錯了,也不看看營里多少人,單北門就有千人駐地,一人一塊肥肉,把咱坎營養的豬端了也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