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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之好?”奕皇開了金口。
盛鏡塵趕忙接到:“不錯,先云與瑞國皇嫡女兩情相悅,皇嫡女詔書在手,朝中所應者眾,不日便可登位,這便是孩兒想要說的第二件喜事。”
未等奕皇反應,鏡塵緊跟著說道:“第三件喜事乃是孩兒的終身大事……”
奕皇聞言,老邁的雙眼睜開,閃現難得的亮色。
“孩兒屬意一人良久,想要與他成親,特意來向您來人稟報……”
未等他說罷,奕皇已然懂得了他的意思,怒不可遏抬腿向鏡塵胸前踢去:“逆子,你這哪里是來報喜,分明是看我不死,想要把我氣死……”
鏡塵被他用足全力地一腳踢出了一丈開外,手肘觸地才略略將身子撐住,顧不得胸口氣血熱辣辣地翻涌,他又重新跪到了奕皇腳邊。
“孩兒有過,特來請罪。孩兒想要說的,已經說完……父皇要殺要剮,鏡塵悉聽尊便。”他從懷中掏出一副玄鐵腰牌,雙手遞上。
奕皇看見那副腰牌,眼前一黑,他苦心兩年才構建起來的殺手組織看來已然毀在了這逆子手里。
他緩緩站起身,圍著鏡塵走了三圈,心中五味雜陳。
“你羽翼未豐便敢謀逆,如今翅膀硬了,還這般惺惺作態是為何?”他背身而立,語氣極盡嘲諷。
“孩兒每每思及當年,如蟲蟻啃噬筋骨,可孩兒想問您一句,若當年孩兒沒有反叛,您尋到了母妃和那孩子蹤跡,可會饒恕她們……”
奕皇身子微微顫動,并未作答。
鏡塵吸了吸鼻子:“孩兒還有一問,當年您可想過,孩兒出不了囂營……”
一束光柱打在奕皇半邊臉頰,他臉上肌肉抽搐了下,仍是未有作答。
鏡塵重重闔上了眸子,一團氣哽在了喉嚨。
不該問的兩問,早已有答案了的問題。
“逆子!逆子!今時今日還敢來拷問寡人……”奕皇將不遠處桌上茶壺茶碗一并掀翻,打翻的茶水噴濺到了鏡塵臉頰。
鏡塵抹了把臉,重新睜開眸子,“孩兒要多謝您的那枚‘素昧’,服了它,不僅讓孩兒功力倍增,更在囂營中屠戮廝殺全無半點介懷,前日一起的伙伴,今日做刀下鬼,也毫無觸動,在囂營自是旁人比不得的優勢。”
囂營三年乃是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日子,可縱是如此,他并不后悔入囂營,正是囂營九死一生才搏出半分生機……
他重新整了整心緒:“今日孩兒前來,便是來領罰的……身體發膚授之父母,不管如何,悖逆之事不算光彩,為人臣為人子,我都該來承受……”
說著他將腰際的寶劍呈給了奕皇。
奕皇看了眼那兵刃,又看了看鏡塵,猛地眨了眨眼。他被囚禁在此近三載,由起初的震怒到平復差不多經過了一年,陸陸續續打聽到鏡塵將奕國上下打理的服服帖帖,心中恨意雖濃,卻不由地生出幾分敬意。
近些時候,聽聞他流連孌寵,便派人去誅殺那男寵。可如今聽鏡塵親口說要與之成親,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奕皇抽出寶劍,在手中掂了掂:“以往之事暫且不說,我問你,你說要成親,成親的是不是那個男寵。”
鏡塵抿了抿唇,點了點頭。
奕皇滿腹心思以為他此時此刻會有所遮掩,沒想到他倒坦然:“逆子啊,逆子,你現在答應娶妻生子,過往之事一筆勾銷……”
鏡塵微微一愣,并未答話,頻頻叩首,叩完頭便直挺挺跪著。
這態度與方才奕皇沉默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