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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神醫又頷了頷首:“這個不及,等我見見人不遲。”他望了望將黑白瓜子拼成棋局玩耍的秦子衿說道:“聶大人,我這是師弟心性純澈,可正因他心性單純習得攝魂之術。這般癔癥,恐怕藥石罔顧,倒是可以試試他的攝魂之法……”
覺楓思量了片刻,“攝魂之術可對人……”
“無礙的,老朽受攝政王所托,必要妥當……”
老神醫見覺楓面色突得發了白,心知自己多言了,當即停了言語。
覺楓趕忙提了提精神,請辭道:“神醫、子衿兄,兩位先用飯歇息,聶某還有些瑣事。”
初神醫和善地點了點頭:“聶大人輕便。”
秦子衿貪戀著棋局,聞聽覺楓要走,抱拳在耳畔拱了拱。
覺楓循著陸鳴告知的路徑,來到了一處輝煌門第,大書三個字“容侯府”。前幾日,云小侯爺并未襲爵,反而封了可與云侯平起平坐的“容侯”,云氏這般光景,云再寧竟可封侯,倒是讓人意外。
這“容侯府”起了一座好大的門楣,府邸連綿了整條街。走至近前,覺楓端量了自己的素布衣衫,頭一回覺得有些寒酸。
他走上前,說明了來意。
門房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慢慢騰騰進去送信。
正是正午,驕陽當頭,覺楓等待良久,眼中視物似是有了兩重影子之時,總算望見門內,穩穩走來一人,款款端著折扇,不時搖著。
覺楓趕忙整了整形容,遠遠便見禮道:“侯爺安好。”
云再寧從容走到近前,好整以暇看了眼覺楓,仍是清清冷冷的說道:“哎呀,聶兄,本侯剛到此府邸,招待不周,讓聶兄久等了。本侯已斥責了下人,親自前來給聶兄賠罪。”
覺楓口干舌燥,仍笑臉相迎。“侯爺言重了,覺楓前來是想給侯爺回稟。初世修初神醫已經到了。”
覺楓聲音不大,云再寧聽得清清楚楚,他面色冷峻了片刻又松開了,面上浮了絲不可捉摸的笑容,輕吐了幾個字:“沒想到……”
覺楓全未端詳他的音容,焦急追問:“侯爺可否安排處安靜地方,讓初神醫為殿下診治?”
“這個不難,侯府中倒是不少空閑之所,待本侯回稟了云后娘娘更妥當些。”
覺楓松了松心,肩膀沉了沉,“那是最好。聶某靜候侯爺音訊。”
云再寧兀得擒住覺楓手背,貼近半寸,雙目咄咄盯著他,冷冷問道:“聶大人,這初世修醫術卓絕,卻是奕國攝政王的身邊人。他可信得過。殿下安危可全系于大人一身。”
覺楓被云再寧問得心中一驚。他曾混混沌沌萌發過此念,思來想去,初神醫與暄兒并無私人過節,盛鏡塵也全無毒害暄兒的理由。
他想信他一次。
思慮清楚了,覺楓篤定說道:“還請侯爺放心,這初神醫絕無暗害殿下的可能,也請侯爺說與云后娘娘,請娘娘放心。”
云再寧松開了覺楓腕子,搖了搖竹扇,清清冷冷地說:“好吧,既然聶大人如此說,本侯便回稟于娘娘,請娘娘決斷了。”
“多謝,侯爺。”
覺楓懸著的心落了地。
回到陸鳴家中,覺楓癡等了三日,除了早晚練習些拳腳便是看初神醫、秦子衿兩人以黑白瓜子對弈。
覺楓看著他們倒甚是有趣。兩人雖面容有異,較起真兒來那脾性不差分毫。一老一少,只看面容恍然差了五十歲,可下起棋來,秦子衿時常偷食老神醫的“黑棋”耍賴,惹得初神醫被氣得胡子都要撅起來。
這日傍晚,覺楓從河邊打水回來,一簇黑影閃過。覺楓心中一沉,自忖道:“我怎么將他給疏忽了。”
他貓腰來到柴房,點破窗戶往里探看,那人正湊在柴房油燈光亮處,整理物什。
覺楓撿起一塊石頭向前往扔了過去。石頭落地,“噗通”發出聲悶響。他自己趁這工夫,從掩著的柴門穿了進去,從五十一手中搶下了那幾頁信箋,一目十行速速掃了一遍。
“唉,你這人好生無賴,還我……”五十一蹦著撲過來回搶。
覺楓并未與他爭執,將信還了他。
“你看了多少啊?快給我都忘了……”五十一氣得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