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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再寧……”覺楓將名字念叨了幾遍。
陸鳴見覺楓不明就里,為他解釋道:“云侯子嗣單薄,家中所出皆是女兒,早就愁得不行。最近,此子登門說是外室所出。本來眾人皆是不信,可見了人都傻了眼,竟與云侯爺年輕的時候有七分像,便是云后見了都不得不認下。”
覺楓不解問道:“早幾年怎不相認?”
陸鳴點頭應道:“正是,知道的人皆要問這一句。”
他說云侯子嗣稀少以為主母刻薄、豪門爭斗所致,早些年年幼,怕相認了害了性命。特意長大些才來相認。
覺楓皺著的眉頭舒了舒,這樣說來似乎也算合理。
“陸鳴,用你的名頭邀他來此。”覺楓吩咐陸鳴,他懷中的詔書似乎是個小鴿子,再不拿出來便要按不住了。
“好,我馬上便去。”陸鳴擦了擦嘴,即刻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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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昊都數日,盛先云好說歹說拉著盛鏡塵來到此方妙處。
茂林幽深,林溪縷縷。不肖一炷香的工夫,林中現出一處莊子,門面清簡,匾額上提著“落拓”兩字。
“皇兄,這個陸懷仁倒是個滑的,人人皆知他陸懷仁是王府出身,他卻誰也不開罪,沒人能拿他錯處。”
“陸懷仁做的不錯。君子能忍得辱甚于能殺敵。朝堂上慷慨激昂之士不在少數,能持身中正,圓融各方,著實難得。陸懷仁能做得如此,算本王沒看錯。”
“兄長,先云記下了。”盛先云撓了撓頭,眼眸向外瞥。
“先云,河務政工、科考、春種夏收皆為大事……”鏡塵還想叮囑他。
“兄長,今為家宴,咱們不談國事,只談家事。”盛先云趕忙揮手,一行舞姬魚貫而入,輕紗漫舞、姿容艷麗,行如弱柳扶風,動若嬌花照水,殿中立時春色曼妙。
先云細細看了看舞池中的舞姬,心中暗自點了點頭,步搖說得不錯,這些果然皆是些姿容不俗的女子。
他斜眼看向盛鏡塵,盛鏡塵品著杯中酒亦饒有趣味地看著。
“兄長可有中意?這些舞姬養在此處良久,并未他人染指,身世也清白……”先云悻悻然望著盛鏡塵。
盛先云見兄長臉上顏色變幻得緊,還以為他拿不定主意。“不若皆送到攝政王府,王兄好好挑選。”
“不必了,先云,若是好人家的兒女便放了吧。”
“兄長竟一個都沒看上的?以往,可是三不五時從你屋中抬出人來,個個有形無狀的……”
鏡塵被先云所言噎了住。便是一奶同胞的先云都如此看待自己,旁人他無謂人言,對先云倒想著為自己辯駁。
鏡塵端起面前酒杯,一飲而盡:“不錯,卻是常有人從我屋中抬出來。要怪便怪那些人的榆木腦袋,想出來的辦法也是一樣。裹條單子抬出去,算便宜他們了。”
盛先云額上隱隱沁了汗,心中忐忑起來。他原想著鏡塵這癖好雖不算光彩,可堂堂攝政王,不過是多些榻上之人,誰又敢說什么?誰知皇兄竟非貪色之人,反而麻煩……
鏡塵目光所及盯上一盤金黃炸制之物,拾箸指了指:“這是何物,樣子倒也新鮮。”
一旁侍候的懷王府主事夏沅趕忙上前回道:“啟稟王爺,這是最近流行的一道小食,叫豆兒魚,小的聽人說,沛河水患已除,大伙為了紀念治河的勇士,便特制了這道小食。內里藏了紅豆餡,外酥內糯……聽說尤其是兩位身著鮫衣的勇士,翻江倒海,大伙皆贊他們是制服了沛河蛟龍的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