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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當(dāng)如何？”步搖眉頭緊皺。

“本王自有安身妙法。”先云眸中煙波流轉(zhuǎn)，俏皮笑言：“現(xiàn)落在流民手中，又繳了刃，只能等英雄來救了……”

步搖撫了撫杯中之物，一枚常錦繡囊，金絲玉線繡飛龍圖，應(yīng)是盛先云貼身之物，轉(zhuǎn)目深深瞥了他一眼。

剛欲轉(zhuǎn)身，被拉住手腕，先云待要說些什么，抿了抿唇，只吐出兩字“小心”……

步搖乖順點了點頭， 粗著嗓子向“蜈蚣疤”大喝：“大首領(lǐng)，我這兄弟打小嬌養(yǎng)些，還請大首領(lǐng)莫要苛待，三日之內(nèi)，在下必定回來給個交代。”

“保他活著便是，三日為期……三日后即便老子答應(yīng)，兄弟們也過不去……”“蜈蚣疤”懶懶應(yīng)了一句，此等事近來做得多了，并不為意。

半個時辰功夫，山下匆匆跑來個隨從，瞥了眼盛先云，剛想湊到“蜈蚣疤”近前耳語，被其喝住：“當(dāng)眾直說便是。”

隨從趕忙稟報：“大首領(lǐng)，那小子并未走東南，直奔正東去了。”

先云為之一凜，直挺挺站了起來，懷中似揣了個冰圪垯，身旁幾個匪眾見了也趕忙起身。

“蜈蚣疤”起身晃了晃手中的利劍，在焦土之上戳了個窩，嗤笑幾聲：“小子，你這兄弟不算仗義。你莫怕，大老爺是講規(guī)矩的，說好三日，便是三日……”

*

這幾日，覺楓皆是隨著盛鏡塵扮作收取老物什的客商走村串鄉(xiāng)。

每至一戶，盛鏡塵仿?lián)Q了個人般，親厚熱絡(luò)得很，家常里短，家中長幼，婆媳和睦皆要探問個清楚，亦裝模作樣收回了甕鏟鍋碗等物什。

已訪了三十七戶，每日收回的破盆爛瓦，幾要占滿草屋，覺楓蹲在這些物件前，想要挑選件還可用的，挑揀了半晌無一可用，打趣道：“盤問如此細(xì)致，末了收回些物件，主家千恩萬謝，王爺體察民情的法子倒是十分高明。”

鏡塵盯了他一眼，眸色漸深，再倒?jié)M杯水酒吞下。

覺楓瞥見了躊躇神色，氣短了半截，思忖著哪句話生了事，攝政王神色竟似受氣一般。

“王爺若是找人，這法子便是大海撈針。何不讓州衙去查查戶籍……”覺楓亦伸手倒了杯酒。

窗外亂風(fēng)侵?jǐn)_，惹得柳條晃動，零落了些枯葉。

鏡塵面色更沉，他并了兩步，奪了覺楓酒杯，將杯中物潑灑出去，捉了覺楓手臂縛在身后，堵上了唇。

這幾日心中空蕩失落得厲害，盛鏡塵此刻便想要填滿些。他輕吮著，與覺楓唇齒廝磨，伸手攀上柔韌腰腹。

事發(fā)突然，覺楓還未來得及翻臉，雙手便被縛了。眸子死死盯著那雙醉眼，面皮熱得發(fā)燙。

“分明是你慣能生事……”盛鏡塵話里倒打一耙，語調(diào)卻極柔。

一手游走如風(fēng)，在這筋骨勻稱身軀上處處點火，反撩動得自己舌燥，急促問道：“良辰難逢，小王，愿自薦枕”

手被狠狠鉗住，腿也被死死壓制，覺楓用腳不停尋摸，終碰著只瓦罐，用盡氣力踢了過去，瓦罐之上疊了七八個物什，重重倒塌到茅舍幾近傾塌的立柱之上，茅舍跟著要傾倒般，泛起塵埃，瞬時布了喉嚨，嗆得人難過。

“王爺想要紓解，花街柳巷多得是人樂意，便要在這房倒屋塌的腌臜之地才快活，果然……”覺楓腦中盤桓了許多，“果然禽獸”，“果然色胚”，皆感不妥，終是沒有脫口。

豆丁般大小的燈火，亦為這屋中塵霾所惑，顫巍巍的沒了主張，晃動得厲害。

鏡塵停了動作，緩緩撐起了身。

離了鉗制，覺楓趕忙從空隙中鉆出。屋中已無藏身之地，覺楓啟開了門扉，屋外月輝颯颯落下。

“詔書便在此，蓋了私印便可發(fā)雍國。”鏡塵冷言道，喉嚨滾了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