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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聚首在了茶寮歇息,遠見著“踏彩行云”與灰底矮馬隔了段距離立著。
灰馬安靜地啃著腳邊的青草,它本應是餓極了的,卻仍是細細嚼著,“踏踩行云”蹄子噠噠噠地刨地,鼻下打著響。
“‘踏踩行云’還是頭一回如此在意其他馬兒。”步搖看出了馬兒異樣。
“這駑馬不知是坦然還是癡傻,見了‘踏踩行云’這等寶馬竟毫無反應。”千賀補道。
覺楓暗自驚喜,他借來“踏彩行云”便是想試煉馬兒的膽魄。
馬市之上,一般馬兒見到“踏彩行云”便要退避三舍。這灰馬竟對“踏彩行云”毫無懼色,莫不是真的是寶駿。
幾人牽著馬兒,邊走邊逛,言談笑鬧,日頭將落才歸了
步搖眼尖,早見門上斜掛了一封書信,碧綠孔雀翎壓著,搶著上前摘了,遞與覺楓。
轉眼間,覺楓心思百轉,猜度書信來處,展開信箋,遒勁有力字跡“靜候尊駕”
短短四字,覺楓來來回回讀了幾遍,又仔細分辨落款,覺楓悵然疊起信箋。
“可有急事?”千賀跟到近前,切切詢問。
“并非大事,質子之學改了地方,留書提點。”覺楓淺淺回答,將孔雀翎與信箋妥當揣入懷中。
晌午,五人皆飽食了,圍爐坐了取暖,爐內噼啪爆著火星,淡淡硝煙氣息飄蕩倒勾起了家園之念。
“年關將至,魚兄可有打算?”覺楓笑問。
“老魚,有好酒便是過年,何須等了年關。往年便是老魚一人,今年就擱這里湊合了。”老魚捻開葫蘆,咕咚灌了兩口。
千賀白眼還未翻完,步搖接過話來:
“這每年年關,奕國宗室便要行開年大祭。”
覺楓想起盛鏡塵遣人留書邀他參加,胸懷忐忑,聽步搖所說,雙目灼灼問道:“小妹知道開年之祭?可能詳細說說。”
“亦是去載于申王府聽說。盛氏極其看重家脈傳衍,每年初一便要宗室、各國使節于行止峰拜祭。拔得頭籌的賞賜最豐。”步搖娓娓道來,“那申王為了賞賜備了一整年,最終仍是顆粒無收,大年初一在家中哀嚎。”
“質子也可參加?”覺楓緊跟著問了句。原未將步搖的話放在心上,聽到賞賜頗豐竟有些動心。他暗想不知自己何時這般視財如命,還是又忍不住追了句。
步搖眨了眨秀麗雙眸頷首,篤定答道“不錯,往年皆有質子參加,卻未聽說質子拔了頭籌的。”
覺楓點了點頭,是了,盛氏傳宗,怎可讓外人拔了頭籌。轉念一想,但凡有一線希望,便不可輕縱了。
屋中一寒,眾人皆向門口探去。
“喲呵,多日不見,這院中倒更熱鬧了。”
燕茹本是副冷若冰霜的模樣,偏生的粉面。爐火烤得這屋里暖氣熏人,更顯得他面若桃李。
覺楓看其神情,知其必有要事,便支出了幾人出去,留了晴暄單獨在此。
燕茹向晴暄行了禮,玲瓏繡囊中取出一份書信,呈到晴暄手中。
晴暄展了信,文墨縱橫,分明便是母后的字跡。”晴暄,我兒,雍國暫固,母后亦好。王上箭傷復發,時明時翳,沐都暫由晴源執事,他與晴縈倒還算恭敬。
書信再起一行寫道:“你舅父外養的親子再寧,日前認祖歸宗,為人乖覺伶俐,假以時日說不定可為我兒臂膀。山高水長,我兒想方設法速速歸來,切記切記。”
晴暄見字如面,眼底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