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施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時候三單元十層樓一共住了十二戶人家,都是租客,那時候是凌晨三點多,不應該有人做飯。她一樓一樓地貼著門縫去嗅,嗅到的是五樓一戶人家,那時候屋子里已經有一股明顯的煙氣了。
她咚咚咚地敲門,對方卻始終不開,她打電話給李姐。李姐和她一起砸門,李姐也是實心眼,沒有留備用鑰匙,還是用對付她的法子,用一把斧頭劈開了門,時間耽擱,屋子里已經是熊熊火海。
消防的嗚嗚聲已經在不遠處了,謝水流喊著里面有人嗎,里面卻沒有回應,李姐抓著她,李姐體力好上樓挨家挨戶敲門往外跑,謝水流往樓下敲,剛一分開……
謝水流想起來了,她回過頭望了一眼,屋子里走出來個人,提著汽油桶,發(fā)瘋似的邊潑邊朝她追來,身上已然被燒焦了還起著火,卻大笑著不管不顧,謝水流不敢再敲門不然別人出來正好撞到這個瘋子,邊躲邊扒拉滅火器箱,但那人潑汽油潑得太遠,謝水流身上也粘上幾點火星,手還發(fā)抖,沒把滅火器抓出來,人已經離她不超過五步。
情急之下她只能就地從樓梯滾下去,脫掉沾了火的外衣:“來呀!”
把人引出去,引到外頭——她是這樣想的,但那人不上鉤,看她脫離目標,哈哈大笑著堵住了樓梯口,潑下了汽油。
這會兒樓上的人也都被吵醒,陸陸續(xù)續(xù)往下跑,李姐從樓梯上往下看她:“謝水流,快點,你干什么呢!”
“有人縱火!滅火器,用滅火器噴他——”謝水流往上看,李姐也看明白了,立馬攔住了人,人們各自尋找滅火器一邊往下走一邊壓著這個滿身是火的男人。
他好像不怕疼似的,身上呲呲聲白霧直冒,身上燒焦的氣味愈發(fā)濃烈,肉都熟透了還繼續(xù)走著,李姐忽然扔出來一句:“你這個瘋子,又打老婆是不是,你老婆呢!是不是被你害死了!”
謝水流心跳一停,不顧會惹火,越過男人往回沖,幾個人喊別回去,往外沖啊!火越來越大了!
有人已經大著膽子越過了男人,越來越多人都不顧被火燃燒的風險越過他往外沖,李姐卻沖向五樓,和跑出來的謝水流撞在一起。
來不及多說,李姐拉住謝水流:“快跑!”
樓梯間已經是滾滾的煙塵和火焰,氣溫上升,兩個人的臉紅彤彤一片,冒出來的汗也被迅速蒸發(fā),謝水流體力本就不好,這跑上跑下又聲嘶力竭地喊,加上缺水和被濃煙嗆,腿也軟了,李姐扛著她的胳膊,把她的體重吊在自己身上,飛快地往下沖。
而那個燒死自己的男人終于也沒了氣息,跌在地上,像一根燃燒的柴。
樓下忽然傳來喧鬧,大喊著:“誰把消防通道的門鎖了!天殺的!李姐!李姐快開門!”
“我沒鎖門!我從來不鎖的你們都是知道的,而且鎖頭不是早就砸爛了,我哪兒來的鑰匙開門!”李姐說著把斧頭扔下去了,“砸門!砸門!”
不光消防通道,正常出入的門也被一把新鎖鎖上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鎖上的。眾人越慌越砍不掉,加上那把斧頭砍過兩次門,早就是半殘的狀態(tài),幾下就斧頭和斧把分離,頂不上用處。李姐松開謝水流:“一樓!一樓一直租不出去!我就沒帶鑰匙,上二樓,開門,咱從窗戶出去!”
一群人又上二樓,二樓正好有一位中年人居住,這人偏偏腿腳不好,出來得也慢,剛跟上大家又要回去,這下也急了,哆哆嗦嗦地從褲鏈上解下鑰匙扔給其他人:“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