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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夕傻了一樣,“你要回來?”
聶修點頭,將她拉進房間,手臂越過她的肩頭, 關上了房門,卻沒收回來,這個姿勢像是把她圈在懷里,壁咚一樣。曾經他這樣吻過她。在她堂哥的樓上。那是兩人的初次接吻。
感應燈亮了滅,滅了又亮,他記不清自己親了她多久……但是卻記得那個味道,可以記憶回憶一輩子的味道。
相似的場景,相同的人。半年不見,思念濃烈到面對面看到她,依舊覺得心口想她想的厲害。
他將手臂收回來的同時,壓下某種沖動。“我知道你一定想讓我選北京。”
佟夕心里亂成一團,幾乎下意識的就想要說你不要回來。可是看著他灼熱的眼神,她說不出口。只能轉開臉說:“我沒有資格替你做選擇。”
“我不太適應北京那邊的氣候。覺得還是t市好。”其實他已經選好,只是故意問她。
“你為什么要回來呢?”佟夕問出口又后悔,害怕聽到他說是因為自己。
聶修懂她的意思,說:“不是因為你。”
佟夕心里亂糟糟的,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可是他媽是那么對許琳瑯說的,他因為她要回國發展。
聶修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繼續打消她的猜測:“選擇回國,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考慮,不是一時沖動。我是很喜歡你。可是我如果一事無成肯定更追不到你。所以事業對我也很重要,不會亂來。”
聽到后面幾句,佟夕愈發焦躁,臉色很紅,“你臨走前,我說過的那些話,你要我再重復嗎?”
“不用,我記著呢。”
記得又怎么樣,還不是該怎么做就怎么做。佟夕無奈的看著他,可是她總不能管到他心里的想法。甚至,她現在連管住自己的心有點岌岌可危。
聶修把袋里的玫瑰拿出來,遞給她:“抱歉,回來的太晚,跑了七個花店才湊齊了這么一束花。”
一叢比較繽紛的玫瑰,香檳色,粉色,紅色,還有一朵黃色。這樣更好,比單純的紅玫瑰讓人更好接受。
佟夕拿著花束去找了個花瓶插上,等她轉身回來,看見茶幾上放著一個小巧玲瓏的蛋糕。
聶修說:“生日蛋糕是我媽做的,她最近迷上烘焙了。”
佟夕吃驚又惶恐:“你怎么能這樣啊,還讓你媽給我準備禮物。”上次在醫院也是,居然“派”他媽給她買衣服。簡直讓她無地自容。
“不是我讓做的,是她一直都記得你的生日。準備好了讓我帶上,我總不能說不要。不過,職業病的關系,她對這類不太健康的食品建議不要多吃,所以蛋糕做的很小氣。”
佟夕忍俊不禁,“那里小氣了,我一個人根本吃不完。”
“沒事,等會兒我幫你吃。”
佟夕真是覺得壓力好大。“那你回去替我謝謝你媽。”
“你回頭親自謝比較好。”
佟夕覺得他話里有話,沒有應聲。他帶來的袋子里好像還有一樣東西,卻沒見他拿出來,隨手放在了茶幾下。
“沒吃飯吧?你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佟夕問:“你吃了嗎?”
聶修搖頭,昨天微信問過她的行程,知道她今天去了劇組,他本來打算早點回來去劇組接她,誰知道北京那邊飛機誤點,還是沒來得及。
“那我們下點面條吃吧。”
聶修看著她:“你是怕我累?”
佟夕被他識破,卻不肯承認:“生日不就是要吃面?再說一會兒還有蛋糕。”
“那好,給你做長壽面。”聶修起身去了廚房。佟夕也不好意思讓客人在廚房忙碌,自己在客廳里干等,就站在門口看他需不需要幫忙。
聶修做事一貫手腳麻利,肉片熗鍋,添上開水,然后下面,再臥進去四個荷包蛋。香味很快散開。他個子高,要彎著腰才能小心不碰到抽油煙機。鍋里的白色水氣被卷進抽煙機里,泛著黃的燈光映著他英挺的側顏,佟夕不明白為什么他做飯的樣子居然還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她看的有些呆住。很奇怪,明明半年沒見,卻沒覺得陌生,反而比春節時更熟悉親近,大約是因為半年來他每日給她微信的緣故。
十分鐘的功夫,面就端到了餐桌上,荷包蛋上放著兩片青綠色的菜葉。聶修把筷子遞給她,“嘗嘗可口嗎?”
佟夕挑了一口,含在嘴里,點頭。
“今年太匆忙,明年給你好好過。”
那口面條在舌尖上停住了,明年,他說的那么自然,仿佛年年歲歲都要給她過生日一樣。她想說你別想那么多那么遠,可是那口面含在嘴里,那些煞風景的話,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把那口面條慢慢咽下去,五味雜陳。
今晚上太多的意外讓她措手不及,他說是臨時有事趕回來,可是怎么可能那么巧,就在她生日這天。他說回國發展是為了自己的事業,可是為什么不選擇北京。
太多漏洞經不起推敲。他不想說,是不想給她造成負擔,可越是這樣,她越覺得欠他太多。
她怎么還。
他遠在英國的時候,距離給她打造出了一種安全感,她想借助時間去消磨掉他的想法,可是他現在回來了。她開始害怕起來,怕自己的心里的堤防徹底崩塌。她知道自己已經在一節一節的在潰退,無法像半年前重逢時那樣對他冷言冷語,拒之千里。
吃過飯,聶修收拾碗筷要去洗,佟夕不好意思再讓他洗碗,兩人搶的時候,手和身體碰到了一起。
聶修的眼神陡然一熱,視線定在她的臉上,動作遲緩了下來。當年卿卿我我的時候,他的每一個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她都懂。當他視線往下移到她的唇上時,佟夕心口巨跳,飛快的轉身出了廚房。
她從衛生間的鏡子里看見了自己沒有化妝的臉,猶如粉染,眼神迷離的像是喝過酒。
她束手無策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心軟的像是桌上的那塊蛋糕。她得趕緊讓他走,不能再留下去。
聶修從廚房出來,佟夕已經將小蛋糕分出了兩塊,放在碟子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