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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丹將小貓和鑰匙交給莫斐,交代他送回家去。莫斐誒了一聲,飛奔回去。
佟夕便跟著聶修和莫丹去了那家新開業的私房菜館,暴雨天氣,食客很少,顯得十分幽靜。包廂極具古典氣息,垂著紅色宮燈,掛著篾片編織的簾子,隱隱約約聽見細微的流水聲。
佟夕看得入神,沒留意腳下,突然一個臺階踩空,身子一歪。聶修伸手托住了她的腰。肌膚相碰的那一刻,兩人都是心頭一跳。佟夕說了聲謝,貌似大方,其實心如鹿撞。
聶修面不改色的說不客氣,碰過她腰肢的指尖酥麻半晌,心里許久不靜。
忽然間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兩人之間生根發芽。
莫斐很快送了小貓回去,飛奔趕來。他一向話多,看見漂亮女孩兒也不會怯場,屬于憨大膽的那一類男生。聶修平素和女生打交道很多,但基本上全都是被動,論主動開拓話題,不及莫斐。
莫斐也不會顧忌到那些問題能問,那些不能問,落座之后,懷著一腔好奇,就問起佟夕的年紀,學歷。聽聞佟夕讀的是浠鎮高中,驚訝的問:“你不在t市?”
佟夕解釋:“我家是這里的,不過這幾年在浠鎮叔叔那里念書。”
莫丹道:“浠鎮我知道,都說景色極美,不亞于同里周莊。最關鍵是人還少。”
佟夕點了下頭,實事求是的說:“是很美的。人少是因為沒被商業開發,當地的很多年輕人也都出去打工了。鎮上比較空。到了晚上,真正的萬籟俱寂,滿天星星仿佛就在頭頂上。若在浠湖泛舟,便能體會詩中所說的醉后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的意境。”
這一描述,莫丹頓時聽得心生向往。
莫斐忙說:“我姐姐一直說要去浠鎮寫生的,回頭我們去了聯系你,你電話多少?”
佟夕報了自己的手機號。莫斐立刻拿了手機撥過去,然后說:“這是我的,你記一下。”
佟夕說好,低頭把他的手機號存上,又很認真的問,是文采斐然的斐嗎?莫斐連連點頭。此時,一直在旁邊沉默的聶修,拿出手機說我也記一下吧。
莫斐一驚:“你還沒她電話。”
佟夕替聶修回答:“我們也是今天中午剛剛認識。”
莫斐面露喜色,太好了,剛才還擔心是不是聶修喜歡的女孩兒,原來也是剛剛認識。
聶修報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佟夕偏頭問:“束身自修的修?”
聶修點頭。大部分人都問楊修的修?或是修養的修?當初聶修祖父取名時說的就是這四個字,佟夕是唯一一個剛剛好說到這四個字的人。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緣分。
莫丹因為弟弟和聶修是好友,和聶修也頗為熟悉。知道他和陌生人聊天的時候,很常見的動作是微微低垂眼簾,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既可以認為他是在十分投入的傾聽,也可以認為他其實在走神,魂游天外。到底是那種情況,也唯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這一晚,莫丹很驚異的發現,佟夕在說話的時候,聶修放棄了他一貫的習慣,眼神牢牢的鎖在佟夕的臉上。
莫丹不動聲色的想要仔細觀察一下,他的眼神是否有愛慕的意味,可惜什么都沒看出來。
聶修深藏不露的功夫,在三人小團隊中拔得頭籌。其次是傅行知,自家弟弟是最傻白甜的一位。
因為是剛開業的緣故,菜肴做的十分精致,量也足。佟夕吃的不多,莫丹食量也小,莫斐今天踢了球,饑腸轆轆,直到聶修都停了筷子,他才吃到半飽。
佟夕對莫丹說我出去一下。聶修以為她去了衛生間,直到莫斐放下筷子,還沒見人,覺得不大對,請莫丹去衛生間看一下。不多時,莫丹回來說佟夕不在衛生間。
聶修立刻拿起手機給佟夕打電話,一聽說她在前臺買單,瞬即起身。
佟夕出門時帶的現金都買了書,只剩下四十多塊錢不夠結賬,萬幸還帶了一張□□。可是飯店剛開業,收銀員說刷卡機還沒弄好,暫時只能現金支付。她只好去旁邊的銀行提了點錢,一來一回耽誤了時間。
聶修穿過回廊走過去時,她已經結完了賬,正往錢夾里放零錢。
“怎么能讓你買單。”聶修的語氣中有微微的自責。
佟夕認真的說:“應該我買單啊,你送我回家,莫丹幫忙收養小貓。難道不該我謝謝你們嗎?”
聶修骨子里比較傳統,讓一個女生買單,總覺得那里不對。拿出錢夾,要把錢還給佟夕。佟夕不肯接,說:“你下次再請我吧。”
她也只是隨口一說,聶修卻很認真的說好,并強調:“下次我請你,你可不要拒絕。”
佟夕笑笑不語,心里覺得是不會再有下次了,此后恐怕再也不會碰上他。
聶修送她回到酒店,叔叔問她吃了飯沒有。佟夕也沒什么隱瞞,如實告訴叔叔,下雨碰巧遇見聶修,和他一起吃的晚飯。
佟建文也沒多問細節,只噢了一聲,說那孩子十分的厲害,三歲看到老,小時候去浠鎮的時候,他便和同齡的孩子大不一樣。
佟夕十分好奇他如何的不同,不過卻沒問。
萍水相逢,轉瞬各奔東西,大約再見無期。不過,即便再無見面可能,她也不會忘記曾經認識過這樣的一個人。
大雨肆虐過的城市,夜晚分外的安靜空寂,路面的水跡在路燈下閃著波光。
車里放著最喜歡的古典音樂,聶修卻丁點都沒聽進去,心思飄忽,不知所在。這種情況很是反常,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什么要發生。
四十分鐘后,車子開回梅山別墅的車庫中,他沒有立刻上樓,坐在車里,拿出手機給好友之一傅行知打電話。
電話里的傅行知那邊吵吵嚷嚷,仿佛是在聚會。聶修說:“你找個僻靜的地方,我有要緊事和你說。”
傅行知拿著手機從ktv包廂里出來,一邊走一邊問什么事。
聶修聽著他電話里靜到幾乎沒噪音了,這才問:“如果你要是喜歡上一個高三的女孩兒,你是等一年等她考上大學再追,還是現在?”
“這還用說,當然是現在,先下手為強。進了大學那還不是水入大海,羊入狼群。在虎視眈眈的學長學哥包圍之下,對了,還有學姐,那成功的概率可就大大降低。”
聶修又問:“會不會影響她學習?”
“怎么會呢,愛情也是一種動力啊,而且你這會兒追到她,剛好可以讓她考b大,學長學妹,近水樓臺,同校校友。”
聶修覺得挺有道理。果然經常談戀愛的人就是經驗豐富,深謀遠慮。
三人小團體中,莫斐和傅行知都經歷過戀愛,唯獨聶修,屬高不可攀的高深莫測型,不斷有人追卻從未被追上,今日居然動了凡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