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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各處都找不到人偶,卜曜靈盯著松松垮垮的插座面板,干脆伸手扣了下來。
扣的時候他還不忘特意聲明:
“這幢別墅早已停電多年,我這么做是特殊情況,小朋友千萬不要學哦~”
塑料面板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纏在一起的電線,電線并不完整,有些地方焦黑蛻皮,露出內芯,而在電線里面則放著一個穿著潔白婚紗,頭紗遮臉的長頭發女人偶。
卜曜靈記得很清楚,死在這里的物理老師是一個中年男人,并非女性。
他活躍氣氛的話語停頓幾秒,從電線纏繞中拿出這個穿著婚紗的人偶。
婚紗上依舊用別針別著一張紙片,卜曜靈捏起紙片,“魏小茹,死于新婚當夜,被新郎殺害。亡年24歲。”
又是一個不在受害者信息里的人偶!又是一個名字被劃掉重寫的人偶!
只見紙片上原本的“魏曉孺”被劃掉了,上面重新寫了“魏小茹”三個字。
卜曜靈翻出上一張紙片,發現兩張紙上的手寫字跡居然完全不一樣。
這也是彩蛋?那群王八蛋為了嚇唬他到底搞了多少彩蛋?
收起紙片,卜曜靈將婚紗人偶展示給直播間的觀眾看,人偶戴著面紗的頭卻“咔嚓”一歪,掉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兩圈,潔白頭紗沾上不少灰塵。
卜曜靈愣了,耗子也愣了,但憑藉肌肉記憶,耗子還是將攝像頭對準掉在地上的人偶頭。
人偶頭的臉被面紗蓋著,看不清五官,偏偏唇上的一抹紅十分清晰,像在笑。
“沒事,只是頭掉了,撿起來安上就好了。”卜曜靈的聲音很平靜。
他看著鏡頭,似乎一點都不害怕,除了眼眶看起來有點泛紅。
耗子了解自家老大,也清楚自家老大的淚失禁體質,他知道他家老大快哭了,被嚇哭的。
卜曜靈不是不怕,是太害怕了反而有點麻木。
他撿起人偶頭,還輕輕幫人偶頭拍了拍沾在頭紗上的灰塵。
拍完灰,他捏著人偶頭往光禿禿的脖子上插,插了幾下沒插進去,總感覺人偶頭銜接脖子的洞里卡著什么東西。
卜曜靈翻轉人偶頭,手電筒的燈光對準頭下面的洞,發現里面塞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這是什么?”
他用手指伸進洞里扯了扯,拽出來一團糾纏在一起的長頭發。
這頭發入手冰涼濕膩,比人偶整個身子都長了好幾倍,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偶頭上的假發。
看清頭發后,卜曜靈被燙到般松手,那團頭發就輕飄飄地掉在了地上。
卜曜靈眼眶更紅了,他吸了吸鼻子,強壓因恐懼帶來的淚意,腦袋里瘋狂想著這次直播的工資、獎金、紅包,一邊再次把人偶頭對準人偶的脖子,用力按了下去。
“不好意思了!”
“噗——”
這回人偶頭終于被安回了身子上,只是卜曜靈按得太用力,人偶的整個脖子都陷入了腦袋里,人偶現在一點脖子都沒有了,看著格外怪異。
卜曜靈覺得他手里的人偶正散發著森寒的冷氣……
“其實……”卜曜靈幫人偶整理頭紗,“你現在比剛才更漂亮了,現在流行短脖子,”卜曜靈格外真摯,“信我,真的。”
被他抓在手里的婚紗人偶安安靜靜的,彷佛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新模樣,周身的冷氣卻只增不減。
“這兩個人偶的名字差不多,可能是一家人。”
卜曜靈把婚紗人偶整個塞進口袋里,和魏小陽的人偶擠在一起,眼不見為凈。
臨時工作室里的導演看到這段很高興,再次夸了夸道具師和策劃,卻不知這兩人正瘋狂交換眼神,顯然這個出現在電線堆里的魏小茹人偶也不是他們原本放在那里的那個。
“這到底怎么回事?”兩人交頭接耳,心里都有些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