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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都是小賀卡,賀卡上寫著一些祝福語,中間還放著一個小蛋糕,看起來像是剛剛從蛋糕店里訂過來的。
“安小凡,歡迎回來!”蔣欣雨走了過來,率先開口慶祝道。
周圍有幾個同學也祝福了幾句,安小凡還是第一次受到其他人這樣的待遇,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這個,是給我的?”
“是啊,聽說你今天出院,我們大家一起籌錢,特意給你訂的蛋糕呢。”蔣欣雨說。
“我……”安小凡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沖同學們笑了笑:“這個,太不好意思了,謝謝大家。”
“哎呀,有啥不好意思的。”蔣欣雨說,“自從你參加拉拉隊的照片被傳開后,你現在也是學校里小有名氣的人啦,要自信點啦。”
他的照片被傳開了?安小凡摸摸鼻子,更加不好意思了:“那,蛋糕大家一起分了吃把。”
“好耶。”楊文林接過刀叉,“我來切。”
同學們也高興地圍了過來,紛紛對安小凡表達自己的關心。
這是安小凡長這么大以來從沒有遇到過的。
一片歡聲笑語中,他眼角余光一瞥,卻看到章亦丞的位置是空著的。
“來,安小凡,為了慶祝你能夠健康回來,這塊最大的蛋糕給你。”蔣欣雨從楊文林手里接過第一塊蛋糕,舉到了安小凡面前。
安小凡接過,抿著唇說:“謝謝。”
……
之后的一個月,安小凡非常匆忙。
為了追趕上落下的學習進度、順利參加學校的期末考試,安小凡幾乎每天都泡在學習里,恨不得一份時間分成兩份花。
只是有兩件事偶爾會分散他的注意力。
一個是章亦丞,他的位子已經空了接近一個月了。
臨近期末,他依舊沒有要回來學校的消息。
安小凡也試過給他打電話,但基本上都打不通。只有一次電話通了,接電話的卻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喂,你是哪位?”
男人的聲音很平和,但確實是陌生的聲音。
“我,我是章亦丞的同學,我想問問他……”
“你叫什么名字?”
“安小凡。”
電話那頭忽地沉默了,接著那頭又傳來嘈雜的聲音,只聽男人最后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先掛了。”,
然后聽筒里就是一串“嘟嘟嘟”的占線聲。
再打過去,就無人接聽了。
第二件讓安小凡有些苦惱的是,他發現自己似乎開始變得有些奇怪。
他總是控制不住地會想起夢里的那個長發男人。
尤其是他得知這個男人很可能就是兒時陪伴過自己的容白哥哥后,他就愈發控制不住地會時不時想起他。
一想起他雙手雙腳被捆綁在無盡黑暗里的樣子,安小凡就會覺得心里一沉。
盡管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思想,但還是會在寫作業時,上課時,運動時,吃飯喝水時,甚至睡覺時都會想起他。
安容白就像是一個魔咒一樣,明明自從醫院那次后再沒出現,可卻一直在安小凡心里,腦子里揮之不去。
簡直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安小凡還發現自己不受控制地開始轉變了喜好。
他以前喜歡喝純牛奶,雖然生活費有限,但每周五還是會忍不住買上一杯濃郁的純牛奶。
可現在,每當他從學校小賣部里出來時,才恍然地發現自己買的是一瓶酸甜可口的酸奶。
再例如他一直對穿衣服沒有講究,基本上母親給買什么就穿什么,后來就是別人給什么就穿什么。
但不知道哪一天開始,他突然只想穿寬松又舒適的衣服。緊身的或者明顯小了一圈的衣服褲子都被他塞進了柜子的最底層。
更離譜的是,安小凡突然想把頭發留長一點。
他現在是不過耳的蘑菇頭,后腦勺部分都按照學校要求剃得只剩薄薄一層。
但是現在,他看著鏡子里這樣的自己,總覺得并不滿意。
也許劉海應該再長一點,耳后的頭發可以再長一點,后腦勺的頭發也應該更密集更蓬松……
然后安小凡又會突然回神,這幅理想中的模樣,從正面看,似乎和夢里的容白哥哥很像。
再然后,安小凡的手腕上,莫名其妙多出了一條皮筋。
短頭發的安小凡根本不需要皮筋捆扎頭發,而安小凡自己也不知道這根皮筋是從哪里來的,又為什么會一直呆在自己的手腕上。
就像是某種習慣一樣,皮筋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習慣性地出現在了他的手腕上。
像這樣的變化似乎目許多,但又似乎對安小凡的生活沒有太大影響,甚至有時候,連安小凡自己也沒有完全意識到這些改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