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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請問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么需要嗎?”
“……是我,寧澤霄?!鼻嗄暌贿叴蟠瓪?,一邊用指尖摳挖手心,企圖用疼痛讓他保持意志清醒。
“寧少爺,怎么是你接的電話?”管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其他人的聲音,忍不住詫異了。
“我跟你家少爺……”青年的眸子閃爍兩下,最終選擇隱瞞自己撞鬼的驚天事實,改用了一個讓人比較容易接受的理由。
“我們不小心出了車禍,他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但我也差不多要暈了。”但是在暈倒之前一定要打電話給你。
“什么?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我立馬讓人去接你們!”管家得知消息后根本坐不住,他拿起西裝外套直接往外走。
“我們在……”
寧澤霄的話最后淹沒在喉間突然涌出的鮮血中。
他再也抵擋不住身體超負荷的警惕訊號,頭一歪,直接暈死過去。
原本被他抓在手中的手機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溫少爺?shù)氖謾C質(zhì)量和價格成正比,哪怕它浸泡在泥水中也能繼續(xù)通訊,管家的聲音依舊在四周回響。
雨后初晴的道路,宛如水洗過的畫卷,清新明亮,路面濕漉漉的,反射著陽光,仿佛鋪滿了金色的碎片。
兩位男性一左一右躺在潮濕的水泥路上,他們渾身鮮血,皆是狼狽不堪。
……
不知過了多久。
溫以稷全身上下都像是被火灼燒過一樣,疼得他難以入眠。
他只能無奈地緩緩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雪白,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天花板,讓他感到一陣眩暈,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冰雪覆蓋,刺得他眼睛生疼。
這里……是哪里?天堂嗎?
他的喉嚨干啞,發(fā)不出一點聲音,墨色的瞳孔微微轉(zhuǎn)動,卻看到了自己身上蓋有印著“京市第一醫(yī)院”字樣的床單。
這里是醫(yī)院?
他還活著?!難道是寧澤霄將自己送到這里的?
話說,主角人呢?
溫以稷勉強挪動自己的后腦勺,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上正打著點滴,而心電監(jiān)護儀規(guī)律的噪音還在病房內(nèi)不斷傳響,“滴——滴——”
男人面上浮現(xiàn)出痛苦的神情,這臺機器真的好吵啊,能不能來個人把它關了。
溫以稷受傷了也不老實,他在狹窄的病床上翻身,手撐在被子上,居然想要起身將響個不停的機器關掉,卻突然感受到被子的另一側(cè)傳來一陣重力。
男人疑惑不解的看去,發(fā)現(xiàn)也穿了一身病服的寧澤霄正趴在自己的床邊睡覺。
主角?怎么在這里?
“咔嚓……”
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
管家跟著醫(yī)生走進屋內(nèi),他們邊走動邊交流病人受傷的情況。
“醫(yī)生,我們家少爺大概多久才能醒過來……”
“大概是這兩天內(nèi)。”
說話的管家意外發(fā)現(xiàn)床上半靠坐著的男性,連口中的話都忘記了說。
“管家?!睖匾责⒖粗闆r并不好,嘴唇還有些發(fā)白,但他臉上仍然擠出一個微笑。
“少爺,你終于醒了,我們都非常擔心你!”
管家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泄露自己的情緒,他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溫以稷,在對方背后墊了一個柔弱的枕頭,還貼心地為對方倒了一杯溫熱的葡萄糖水。
“謝謝。”
溫以稷喝了水,干裂的嘴唇總算有了點顏色,說話的聲音也不那么干啞了。
醫(yī)生在一旁替男人檢查身體,發(fā)現(xiàn)對方身體恢復的不錯,叮囑幾句又轉(zhuǎn)身離開了。
“管家,你剛才說了‘我們都很擔心你’,除了你還有誰擔心我?”溫以稷回過神來,開始深究管家方才無心泄露的秘密。
他眼神一瞟,不動深色地落到趴在床邊睡覺的寧澤霄身上。
管家面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但還是配合的說道:“您沒有猜錯,寧少爺也非常擔心你,他剛醒來沒多久便鬧著要來見你,他寧可趴在你的床邊睡覺,也不肯回到自己的病房里面休息?!?
他不知道二人車禍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讓一貫冷淡的寧澤霄對溫以稷產(chǎn)生執(zhí)念,真的非常奇怪。
“是嘛……”男人的話音忍不住飄起來,他的嘴角也不可遏制地翹起,心中一陣竊喜。
想必當時自己的犧牲精神在寧澤霄的心里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況且他還發(fā)現(xiàn)了寧家夫婦的不對勁,對方現(xiàn)在應該對自己感恩戴德,恨不得供著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