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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你結了婚能安分點!”
屋內氣氛不是很高亢,時景恩坐在沙發上翹住二郎腿,邊抖邊卷頭發。
她本來想去騷擾池素的,但是飛機落地,媽媽就接到助理告狀。
也并沒有多大的事情。
她出軌又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東西。
池素還沒明白什么情況呢,就莫名其妙地被訓一頓。
說她沒管好時景恩——這叫被管教者翻個白眼,不耐煩而又羞恥地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嘖,你神經病啊?還輪得到她來管我?”
母親橫了她眼,顯然已經放棄和她溝通。
“你和你姐姐出去。我單獨和小素聊聊。”
池素一直沒把頭轉過來,時景恩也不知道她什么表情,大概率也是滿不在乎,她站起來走過廊道的時候一腳踢倒了花瓶,巨大的迸裂聲總算讓她的妻子回過頭,青色的陶瓷片碎了整地,還有泥土。
池素不動聲色地看著時景恩消失的方向,性格還真是比妹妹頑劣千百倍,時總教女無方還指望著她呢。
對方說了堆大白話,繞來繞去,心思總算繞出來,估計時景恩埋怨自己不和她親密,所以才出軌——這個理由池素不相信她沒用。
不過這個時候可不能折了這個大小姐的面子,時總再怎么喜歡她,外人還是外人,和時景恩鬧得不愉快她得不到什么好處。
“好的。媽媽。”
時總被噎住,對方情緒倒藏得很好,要么就是真無所謂,自己一頓話就像打在棉花上……但到底是兩個孩子的事情,她也知道,出軌不代表女兒就不喜歡對方了,畢竟剛才和她吵得那么兇,都沒提離婚的字眼,雖然不知道對方給女兒灌了什么迷魂湯……她提點幾句就作罷,留池素下來陪她喝了幾杯茶。
兩人聊了些生意上的事情——碎片被掃干凈了,時景恩也回來了,脾氣看來也消的差不多。
“小景。”
時景恩要上樓的腳步頓住,回頭望喊她的池素。對方朝媽媽點頭致意,就站起來要跟著她上樓。
“干嘛?我出軌你還不高興啊?你不是不樂意和我結婚嗎?”
時景恩一面上樓一面說著,語氣自然也對池素沒半點愧疚心。
“坦白來說,我還是有點生氣的。”
“?”
時景恩才不相信呢,狐疑地上下掃眼池素。
對方今天的打扮不錯。
其實對方的衣品一直很不錯。
她原來以為池素會是那種清高的閨中小姐,對這種穿衣打扮的俗事不感冒,但細究起外表的巧思,那數不過來。
妝容看似素凈,但是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樣,半點不像隨手拾掇出來的,估計下了番功夫。衣服也并不是傳統的工作服。保守里面有種故意的性感——變種狐貍精,也不知道勾引誰。
“既然已經結婚了,那多少該對我有點責任的。”
“有什么責任,你碰都不讓我碰,干嘛對你負責?”
“如果覺得責任是建立在性關系的基礎之上,那我很難說這是人。”
“你罵誰呢?”
時景恩梗著脖子回道。
“好了。我也沒時間真的一天到晚看著你,不讓你和別人走的過近……”
時景恩升起種古怪的知覺,對面那道聲音仍在繼續,詞句卻越收越窄,漸漸縮成片模糊的嗡鳴,后面便聽不清,她彷佛感覺兩人之間形成種莫名的同盟,被保護罩攏住,是“妻子”這個名號賦予的么?那可真奇妙。
于是即便池素的叮嚀太過細密,近乎啰嗦,她也竟未生出半分不耐。她壓住那縷轉瞬即逝的困惑,截斷對方的話頭。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會這么干的。”
對面的人嘆口氣,眉梢垂下來,露出無奈的神色,然后慢慢地靠近,像只膽怯的雀鳥試探著棲落,面頰輕緩地貼上來,柔軟而窄小的觸感印在時景恩的唇角——時景恩釘在原地,眼瞳倏地撐圓,心底漫開股潮熱的悸動。
池素退開時,她的神情仍舊懵著。
“我需要一點時間。”
“好——當然可以。”
時景恩不假思索地點頭,應答脫口而出,快得沒有一絲猶疑。
“我和她……沒有做什么……只是……我以后不會和她聯系的。不,我本來也沒想和她聯系。——你下午還要去工作嗎?你吃過午飯了嗎?”
“沒有。本來要和小羽去吃的。”
“我是上午到的,本來想去找你的。”
“嗯。沒什么事情的話,我要回去了。”
池素拉開門。時景恩緊隨其后,鞋尖幾乎碰著她的鞋跟,帶點殷勤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