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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下川是池總的手下,她是個精神抖擻的健康人,為什么這么說呢?她大概今年已經32歲了,但看起來還是個年輕女孩——是的,女孩,濃密的眉毛和可憐的大眼睛嵌在端莊的臉上,并不像完全中國人的樣貌,戴副黑邊圓框眼鏡,那眼鏡幾乎蓋住她的半張臉,就更顯得她幼小和無辜,不過她的個子和幾乎把衣服完全撐起來的寬肩,搭配出種滑稽又可愛的反差來。
雖然她看上去似乎很呆,可算數卻精明得很,對自己的老大是既愛又恨,池總脾氣差,說話也不留情面、陰陽怪氣的,非常擅長打壓下屬,自己工作能力強就逼著大家和她工作能力一樣強——這怎么像話呢?話說回來,她也的確服氣,對方才二十七八的年紀,就透出她都沒有的沉穩和狠厲,商業鬼才的同時也擅長用人識人,罵歸罵,倒也實實在在的大方。
技術部長前腳介紹完潮流的芯片項目,后腳她就要給這群天方夜譚的人做財務測算報告,成本高的她都難以啟齒,好在池總只低頭,手撥弄圓珠筆,轉一圈,又一圈,筆桿在指間翻出點冷光,心不在焉地叫她后頸燥起來,襯衫領口貼住皮膚洇出汗意,生怕老板醞釀整個會議的火氣全都澆在她這里,不公平!
很顯然她稍微自作多情,池素壓根沒在意,無聊轉筆的同時,視線難以自抑地朝桌下探去,好像那里存在什么或者說曾經存在什么,讓她意猶未盡的東西。
妹妹跪在她的腿間自慰。
文件翻動的紙張聲斷斷續續,池素居高臨下地看著赤身裸體的少女,對方的眼睛被綢帶遮蓋,襯得那揚起的小臉格外蒼白纖弱,鼻尖也尤其挺拔,紅潤的唇瓣張開,白色的牙齒若隱若現,雙手被繩子松松繞幾圈捆住,被迫交迭在胸前,把本就姣好的乳團擠兌得愈發誘人,乳尖是淺淡的櫻紅,隨著呼吸細微地顫動。
視線順著手臂滑,妹妹的手消失在盡頭。池素當然知道它現在在哪——妹妹細窄的腰塌陷下去,臀瓣卻抬起來,脊背繃出兩道柔韌的溝,肩胛骨隨著動作輕輕聳動。
喘息壓得低,幾乎是氣流從喉嚨深處被強行擠出來,偶爾漏出的氣音,短促,潮濕,像是剛睜眼的小貓在叫喚,剛剛好能被桌布的絨毛吸收掉,傳不到麥克風的范圍里去,池素覺得喉嚨里泛起陣細密的干澀,那點聲音像蛛網粘在她皮膚上,一寸一寸往骨頭里鉆,她不得不端起電腦旁邊的杯子抿口,涼透的水滑過舌面,順著食道淌下去,細冰凌直直戳進小腹。
“池總?”
松下川的呼喚從筆記本揚聲器里飄出來,帶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站在她的角度來看,只是黑屏的老板遲遲沒有對她們的議論透出半點意見,這是不合常理的。池素舌尖抵抵上顎,把那點水汽咽干凈。
“知道了,繼續吧。”
各位員工似乎都有點迷茫,因為說的都大差不差了,繼續?繼續什么?會議室那邊靜兩秒,然后有人清清嗓子,開始撿些不痛不癢的數據往下念。匯報聲從揚聲器里又活潑地淌出來。
那些人薄薄的噪音混雜妹妹甜蜜的嬌喘都鋪在空氣里。
少女的動作開始有平緩的節奏,似乎找到訣竅般如魚得水,酮體顫抖著連帶膝蓋不安分地在墊子上摩擦,地毯的絨毛被壓出淺淺的凹痕,椅子腿緊跟著傳來極細微的共振,像有什么活物在底下蠕動。
那只被虛縛的手動作幅度更大了,池素能幻想到那畫面。
纖細的指節如何分開兩瓣濡濕的軟肉,如何順著那條濕滑的縫隙滑進去,如何蜷曲著沒入那個正在淌水的穴口。中指,然后是無名指,指根被緊緊箍住,進出時帶出黏膩的水光,少女私處的風景在她大腦里閃回,是熟透的蚌在翕動,內里的軟肉層層迭迭,泛著潮潤的光澤,小小的圓圓的收攏住邀約她,等著被她進入,等著被她撐開,等著將她完整地吞進去。
溫熱潮濕的宮腔是妹妹的領地,她能夠嵌進去,或者說她恨不得整個人鉆進去,作為枚蜷縮的胚胎,重回那片黑暗的羊水里。
就不用再成天地面對心煩意亂的決策和虛與委蛇的博弈,她常年引以為傲的聰明或者說對數字的沉默的敏感,在這里,居然不值一提,永遠有人比她先一步,永遠有人比她快一步,她們果斷,機敏,甚至完全正確,雖然母親安慰她,是因為她年資尚淺,不懂那些老狐貍的把戲,可是失敗,賠出去的是真正的錢,她不能夠一直失敗。
但成長是需要時間的。
她幾乎整天,都被股沒來由的煩躁情緒包裹,又因受到理智的壓抑而引起陣無法忽略的疼痛。似乎生活的一切都乏善可陳,而她的忍耐已經到了一個極限。
她最大的弊病,就是沒有勃勃的野心——或許,正因為她從未真正擁有過自己的生命。
她的生命是妹妹。
為了我可憐的妹妹——她常常在心里這樣念著,像念一句咒語,或者禱詞。
金銀鑲嵌的城市蹲在窗外,玻璃幕墻反射著傍晚的天光,把整條街染成銹紅色,那些樓的棱角太鋒利了,割碎云絮,也割碎她望出去的視線。
城市壓下來,厚重,晦暗,壓得她肩胛骨發酸,肺葉里灌滿鉛灰色的塵埃。
她成天在窗邊做著少女帶她私奔的春秋大夢。
妹妹的呼吸愈發急促地開始往外泄,一開始只是氣流從齒縫間擠出的嘶嘶聲,后來變成濕潤的呻吟,帶著黏膩的水汽,從蒙住眼睛的綢帶下面飄出來。那聲音太輕,輕到只有離得最近的她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