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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看到是陳鶴年的時候,卻明顯地一愣,半響兒,什么也沒做,只是將手里的黃嶺道士也給丟了。
黃嶺道士像塊兒肉餅砸在地上毫無反應。
這正是陳鶴年想看到的,立即朝鏡中鬼說:“你去把那人吃了!”
“我?”鏡中鬼訝然,指了指自己:“你叫我去跟它搶吃的?”
“你認真的?”
“叫你吃的時候你不吃,不讓你的吃的時候又急。”陳鶴年橫了它一眼,“我要你有什么用!”
“……”鏡中鬼說不過他,“是我不愿意的事么?”它倒是想吃啊!但是大鬼就擋在那里,這不等于老虎臉上拔毛,自尋死路么?
陳鶴年正要罵它慫,紅線先一動,猛地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完了,你這次可玩完了。”鏡中鬼唱起衰,趕緊躲去一旁,“它要吃了你,可就不能再吃我了。”
陳鶴年被一拽,直接朝大鬼那飛了過去,落到了它的手里,他皺緊的眉卻一松。
“我覺得我死不了。”陳鶴年自信地說,他看著大鬼,被拽到大鬼的面前時,他的一吐一吸都放慢了,很冷,呼吸的每一口氣都是冷的,但他卻不害怕,只因那大鬼并未用自己的氣場來威脅他,給他施加壓力。
鬼看他的臉沒有顯露猙獰,它接住他,用手掌,它的一只手正放在他腰后,握得死死的,一條胳膊就抱滿了,還能將他穩穩地托了起來,他一個成年男性在它面前體型差得不只一星半點。
他離鬼的臉是那樣的近,但凡這鬼想,歪下頭就能沖他脖子上咬上一口,保準能鮮血直流,死得徹底,但陳鶴年覺得它不會那樣做。
為什么呢?
他既不會信人,也不會信一只鬼,但這只鬼太古怪了,古怪到能讓自己對它好奇。
“陰祖。”陳鶴年被這樣一只鬼緊緊纏住的時候還能語氣輕松,“那道士是這樣稱呼你的,好氣派。”
大鬼吐出了一口氣,氣灑在了他頸肩。
這是什么意思?
它不會像人那樣彎彎繞繞,大鬼低下了頭,另一只手捏住了陳鶴年的手掌,抬起了他的手掌,伸到了自己的嘴邊。
“你要做什么?”陳鶴年的手已經要伸進它嘴里了,也沒太多反應。
大鬼用實際行動做出了答案,它的嘴唇包裹住了陳鶴年的手指。
它輕輕含著,用那濕滑,陰冷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拇指。
陳鶴年一愣,它為什么要舔他的手?
不是吃,只是舔,用舌頭,還是小心翼翼的,品嘗?還是……
哦。
陳鶴年突然記起,他的手指用針扎過,只是那都不能算是傷口,被它給聞見了?
這好像還不是第一次,在他入夢時,也是它舔抵了他手上的傷口,手指像是被果凍給包裹著,它舌頭上有些凸起的顆粒,在他皮膚上摩擦,這有些怪,但不讓人討厭,也不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