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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從更早之前，就完了。

三人僵持在這里，一時之間誰也不愿意退后，也沒人前進，就連呼吸這種本能都變得僵硬。

“行......我走，我走好嗎？輕輕你別怕，我走。”

他往后退，視線仍舊盯著李輕輕，江奕川每一步都很重，重到稍不注意就會跌下去。

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李輕輕的消息，怎么可以就......

江奕川停在樓梯下方，那兩人看著他，就像在看什么無關緊要的螻蟻，他悲涼地扯起唇角，暗含惡意。

“我可以走。但周子鈺，你覺得你能攔住我，那，他呢？”

他？

在兩人怔愣的時候，門口踏進來一雙鞋。

江奕川緩慢地倒退，他抬起胳膊，搭在旁邊人肩膀，而目光挑釁地落在怔住的男生身上。

李輕輕也怔住了。

上次和楚淮見面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手背上的傷口明明已經不會有任何反應，卻好像還能感受到皮肉灼燒的刺痛，李輕輕不愿回想，她挪開視線，再次握緊了手中的刀。

楚淮站在那里，他全程面無表情，黝黑的瞳孔忽視掉周子鈺，徑直定在上面的李輕輕身上。

那瞬間他想到很多事。

為什么你會在別人家里為什么你會被他護在身后他是你的什么人你不是愛我父親嗎到底為什么要和這么多、這么多的人糾纏不清到底又為什么......

他閉了閉眼，突然又覺得李輕輕這個人還是該死了好。

至少就沒人會再得到她，她也不會連眼風都不肯落在他身上。

“李輕輕。”他執拗地盯著上面的女生，“我爸讓我帶你回去。”

……

場上無形搬出另外一個人。

關于楚遠棋的事情，周子鈺也知道的不多，他擔憂地看向李輕輕，試探地叫了聲她的名字。

“輕輕？”

刀柄被握得發燙，所有人都在等她的話，李輕輕像是才回過神，微微松了點力道。

“回去？”如同聽到最不可置信的事，女生眉頭皺起又松開，李輕輕抬起手，看著上面的紅印。

“淮少爺，你說過，我不能出現在你面前。”

“這個疤是你送我的，你忘了，我卻沒忘。”

空氣寂靜半秒。

江奕川震驚地收回搭在楚淮肩膀的手：“你弄的？！”

楚淮垂下眼，“對不起。”

“不是？不是？你有病吧？你往人家身上燙的啥玩意？你要死是不是？！”

周子鈺還沒從李輕輕的話里回過神，他本來以為這是江奕川干的，結果竟然是這個楚淮？

可這不代表江奕川就可以置身事外，周子鈺忍無可忍：“江奕川，你覺得你就是個好東西了嗎？”

江奕川本就火大，聽到周子鈺的話火更大：“哎，不是，姓周的你又在那當什么好人，難道你不是為了莫名其妙的勝負欲才找上的李輕輕？你別給我演，以為站在那沒人動你是不是？”

“我...!”

“夠了。”李輕輕瞥了他們一眼。

“我不清楚你們在這里吵什么，我都說了，既然我沒死，你們沒負擔上人命就夠了，到底還想怎樣？”

“我很困，不想和你們任何人說話。”

說完這句話，李輕輕頭也不回地走進自己房間，只留下三個男的站在外面面面相覷。

“我說你們一個兩個是不是都有精神病，有腦部障礙去治行不行？家里不夠錢我可以幫你們啊。”

先開口的是江奕川。

楚淮不是很想理倒打一耙的江奕川，他徑直要往樓上走，被周子鈺攔住。

“解釋。”周子鈺盯著他，“為什么要往她身上燙疤？她肚子上的那個也是你弄的？”

“什么？”楚淮皺起眉。

江奕川這下來勁了：“喲？你們都不知道？她和我說過，那是她爸捅的，還以為你們關系多好，實際上連這個都沒告訴你......”

“等等。”江奕川臉上的笑容漸漸斂下去，“周子鈺，你怎么知道她肚子上有疤的。”

周子鈺因為江奕川的話哽住，他心里泛起酸意，話也是：“無可奉告。”

“我去你的無可奉告！”

江奕川再也忍不住，幾步跨上來抓著周子鈺的肩膀往地下按。

臉上的縫線還沒好全，周子鈺本來就因為這個擔心李輕輕嫌棄他，現在這江奕川又想給人臉上添傷，男生一下紅了眼眶，看江奕川就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就你會打人嗎？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來啊！”

楚淮被跑上來的江奕川撞了個踉蹌，他陰沉著臉，瞥向扭打在一起的兩人。

他不想管這些，剛想抬腿去找李輕輕，猝不及防褲腿被猛地往下拽，楚淮踉蹌兩步，擰著眉看過去。

“你他媽往哪走？沒聽見她說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嗎？”

江奕川頭發被周子鈺揪著，卻還咧開嘴嘲諷地看著他。

這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實在欠揍。

好吵。好吵。冷靜。別。

在心里默念無數遍，但最終楚淮還是看見自己舉起手，拉著江奕川的領子，抬拳朝他的臉打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