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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輕輕,”他叫她的名字,身子埋得離她更深,“還記得上次撞車的事嗎。”
“嗯。”
楚遠棋緊了緊懷中的身體:“是你的朋友,江奕川。”
女生身體瞬間僵硬,半晌,她“哦”了一聲。
他明顯感到女生低落的情緒,于是問:“不高興?”
李輕輕挪了挪身子,翻過身來把他抱住。
整張臉埋在他胸膛上,呼吸和另一種濡濕的物質滲下來,他愣住,知道這是眼淚。
她仍舊大著舌頭說話,悶悶的,聽不太清楚。
楚遠棋努力去聽,才發現她說的是:為什么我沒有朋友?
為什么要這么對她,為什么要處處設陷,她做錯事很多?面目可憎非常?
“你沒做錯。”他緩緩地拍著少女脊背,指尖纏到發絲,楚遠棋抬手來看,輕描淡寫地講:“是他們太壞了。”
她哭到顫抖,哽咽的顫音被反復壓抑,不知哪個音節觸動到他,男人眸光暗下去,手掌摩挲她的腰肢。
“你這樣的,在外面是活不下去的。”
他停頓了下,語氣輕飄飄,似乎有一點責怪的意思,“前不久還發生沖突,到時候開學,這可怎么辦。”
一開始楚遠棋就不認為李輕輕能好好在那里生存。
就算她乖巧可人,不主動惹事生非,可一個沒經歷過專業教育的鄉下女,連個模擬考都能讓她焦頭爛額。
更遑論那些社交,大部人雖然會看著他的面子不至于做得太過分,但明里暗里的惡意,遲早會把她吞吃殆盡。
女孩子書讀得太多,總會對外界存在不切實際的渴望,他讓她上學不過是想表現得盡職盡責,然后看她落魄,看她受折磨,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果不其然,李輕輕顯而易見地慌亂起來。
這些事件加起來,無非只有一個事實:她不行。
“對,對不,體……”她已經盡力想把字說清楚。
“沒關系,我又沒怪你,只是擔心你而已。”他扶著女生的下巴,慢慢揉開她臉上的淚。
“你要是想學習,可以請老師來,學校這種地方,不是非去不可。”
男人身體壓過來,低低地問她:“你認為呢?”
李輕輕勉強扯出個笑容,搖頭。
——不去了,不去了。
他笑得眼睛彎起來,拇指蹭掉她眼角的熱意,楚遠棋低下頭,吻了吻李輕輕的額頭。
*
夜涼如水。
楚淮靜靜看著手上的痕跡,想起今天他就是用這只手扼住李輕輕的喉嚨,用盡力氣對著她的舌頭咬了下去。
他們的血液在某一刻完成交融,她的更多,更銹,有的來不及被她吞下,反渡進了他的胃里。
親吻這種東西,對于年輕人來說還是太過刺激。楚淮閉了閉眼,感受舌尖剮蹭時細密的疼。
房間太過安靜,襯得掌心急促的粘膩聲越漸響亮,他悶哼一聲,倏然弓起腰,喉頭不停溢出粗喘。
紙巾上白濁耀眼,楚淮在自己的呼吸里找到神智,他僵住身體,厭惡地撇開眼,將紙巾扔進垃圾桶。
倒回床上,他拿手臂擋住自己的眼睛。
楚淮的十八歲,是家里突如其來的女生,是被攪亂的生活,也是被拖入深淵的開始。
他在這個年紀擁有最純粹而又割裂的感情,他恨楚遠棋,恨李輕輕,恨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你這樣做是想報復你父親還是我?甚至于某種程度也像你在報復自己。”
報復。這可不是報復。
是報復,就不會這么簡單了。
他恨恨地想。
下體在發泄過后,身體也跟著冷靜些,楚淮把手舉高,對著微弱的光芒再次打量手上的疤。
好癢。
其實這個疤痕早該修復,可總在要愈合的時候楚淮就會揉開血肉,看著這道痕跡反復生長,反復潰爛,他竟然產生了難以言喻的快意。
屬性為狗的少女在他身上留下兩處痕跡,它要消失,他偏不讓,楚淮要用這些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也提醒她曾做的事。
狠毒的女人。他這樣想。
在那個血氣蔓延的吻后,楚淮站在原地平復躁動的心跳。
直到一聲震耳欲聾的響,他皺起眉,從畫室跑出來。
這樣的響聲吸引了宅子里另外的人。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那個跌坐在地上的女生。
她是強撐著坐起來的,滿頭黑發散落,看不清表情。
纖細的手臂抖個不停,她哇的一下,吐出血水在地板。
木悅最先上前,金恩勝半條腿動了動,最終還是站回原位。
在大家的目光下,他們親眼目睹她是怎么不小心摔下樓梯,咬傷自己的舌頭。
這一切,跟他楚淮無關。
他站在樓上,看著女生仰起脆弱的臉,唇邊的血如同邪魅,噬魂奪魄。
惡鬼也不過如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