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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們都在，我不好和你講，總之——”

“江奕川這個人，你離他遠點。”

李輕輕抬頭看她。

“可以問下原因嗎？”

“？”陳錦月終于停下屠殺蛋糕的手，她懶懶抬眸，明明是在笑，卻平白有種危險的意味。

“當(dāng)然是因為我喜歡他，怎么，沒人告訴你嗎？”

沒等李輕輕回復(fù)，陳錦月像是不想在這個話題多聊，她哼了聲，掰著指頭開始數(shù)東西，

“反正你要是不聽，下場慘的也只會是你。比如往你書包塞蟲子，把你寫好的作業(yè)全部撕爛，哈，你頭發(fā)很長，剪斷的話……”

她孜孜不倦地說著，李輕輕全程只是平靜地聽。

如果這是在陰涼的女廁所，又或者狹窄的小巷，陳錦月這番話說不定真能威脅到人。

隨著時間，被戳得稀爛的小熊蛋糕的眼睛流下來，變成似哭似笑的詭異表情。

這段對話不長，兩人重新站在店門口，陳錦月自認為說得口干舌燥，捧著杯子把里面的冰塊吸得噼里啪啦。

本就是晚飯時間，出來吃飯的學(xué)生也不在少數(shù)，陳錦月余光瞥見相同的校裙邊時還沒在意。

無盡夏被落日余暉照得溫柔一片，她抬眼往上看去，唇邊原本的得意之色瞬間僵硬。

李輕輕注意到旁邊的人變得呆怔，也下意識往同個方向看了過去。

女生扎著高馬尾，臉上仿佛永遠掛著淺淡禮貌的笑容，李輕輕不由想起楚遠棋，某種程度上，他們也是相似的。

“阿妤？”

宋妤微笑著點點頭。

原本像只驕傲的小孔雀似的陳錦月突然慌了神，她看看李輕輕，又看看宋妤，最終選擇了后者。

“你怎么在這里呀，真巧，你餓不餓，渴不渴？我們?nèi)コ渣c東西吧？”邊說，陳錦月還背過手瘋狂給李輕輕打信號，從她瘋狂擺動的手掌來看，大意應(yīng)該是：快走！

李輕輕有微微的發(fā)怔，她移開眸，卻不小心和宋妤對視。

忽略掉她唇邊揚起的弧度，宋妤根本沒在笑。

但她只是淡淡看了眼李輕輕，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般垂頭和陳錦月說話。

也不知道怎么，李輕輕竟然有種窒息發(fā)悶的錯覺，她連忙往兩人反方向走，逃命似的。

……

“畫展準備得怎么樣了？”

“還可以。”

或許是覺得這樣回答太過冷淡，楚淮還是在后面補充了句：“謝謝您的關(guān)心。”

楚遠期本來敲在鍵盤上面的手一頓。

謝謝您的關(guān)心。

如果是尋常父子，這樣的話說出來，多少會有些怪聲怪氣，像在控訴，也像在別扭。

可對于他們不是這樣。

楚遠棋轉(zhuǎn)頭看去，18歲的男生臉上已經(jīng)褪去年少時分的稚氣，渾身多出些正經(jīng)，那雙和他并不一致的冷淡瞳孔此時并沒有落在他身上，像是剛才的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并沒太大的意義。

男人收回視線，輕飄飄“嗯”了聲。

“你自己的事，我還是相信你能處理好的。”他關(guān)上筆記本，頭疼地揉了揉額角，“先回學(xué)校吧，不早了。”

”...好。“楚淮點頭，打開車門，長腿邁出去，車內(nèi)再次恢復(fù)寂靜。

問候，交談，離開。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簡直就像在完成機械的任務(wù)。

楚遠棋對這個兒子并沒有太大的感情，孩子的作用無非就是將來能夠幫他管理，以及繼承家里的財產(chǎn)，可從現(xiàn)在，或者更前的日子看去，楚淮都不是個合適的人選。

這就是迄今為止，他們父子關(guān)系冷淡的原因。

男人看向車窗外，三五成群的少年人臉上是各異的表情，他們在這個階段擁有最赤誠的感情，幾乎心里想著什么，都赤裸裸地擺在臉上，想忽略都不行。

他看著來往的學(xué)生，腦海中卻浮現(xiàn)出另一個人的模樣。

當(dāng)時她也是懷著這樣朝氣的臉莽莽撞撞闖進他的人生，她過于濃烈，又添幾分孱弱的文氣，像他院里的梔子。

過去這么多年，始終也沒尋著個理由摒棄。

“老板？現(xiàn)在要去公司嗎？”

楚遠棋回過神，正想開口，余光卻瞥見角落出來的女生。

長發(fā)及腰，走動時發(fā)絲會隨著身體的動作輕晃，她看上去并不太好，總是下意識蹙眉，仿佛支撐她的能量不是血肉，而是無盡的憂傷。

眼里眸光暗下去，楚遠棋的指尖不緊不慢敲在膝蓋，直到女生的影子即將擦過去，他降下車窗，緩緩叫住她的名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