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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直在下雨，但你身上沒有沾到雨水，也沒有用到雨傘，說明你是雨停才出去的。再從外頭積水量和天氣預報上大致推算，你是八點到九點之間出的門，對不對？”

江月橘洋洋自得地梳理著，覺得自己真是個推理天才，似乎距離成為神探，就只差一個華生了。

對此云凝只默不作聲地應和她，溫柔耐心地聽她講，在結束的時候露出稍稍驚訝的表情。

“猜得還蠻準的。”他說。

“這不叫猜，這叫推理。沒看過福爾摩斯，總知道名偵探柯南吧！”

“是是是。”

只是這么擅長推理的江警官，到底什么時候能察覺到他的身份不一般呢？

云凝的眼波中翻滾起一陣不平靜，想著，嘴邊噙著笑。

事實上，如江月橘所料，他確實出門了。

只不過不是在八點，而是在六點。

乘電梯到樓下，雖然沒帶傘，卻已經有人提前舉著傘在那等候了。

那人見云凝來，先遞來只煙，小心給他點上，而后正色道：“您好些了么？醫生說還不能提重物，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沒事，先不提這個。”云凝吸了口煙，緩緩吐出，回頭看了眼身旁五官凌厲的男人，“你呢，最近怎么樣？”

“一切都好，寶局那邊再沒人生事了。”

說到最后幾個字，男人推了下眼鏡，聲音有意壓低了一些。

云凝不再作聲，抬頭看著昏沉沉的天，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等他手上這根煙燃沒了，率先邁開一步，“走吧。”

一路撐著傘走到停車場，停在一輛黑皮攬勝面前，男人將后車車門打開，等云凝進去，又將車門關上，回到前排發動車子。

“你們最近約束一點，不要和警察再纏上關系。能不動手就別動手，有找茬惹事兒的直接處理掉。”

男人嗯了聲，透過后視鏡去看少年，后者也正看著他，眉目分明，瞳子是純粹的漆黑，多看一會兒便有一種快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他別開目光，問：“去哪？”

“麥德龍超市。南薰路那家。”

“去那兒干嘛？”男人禁不住問。

是出了什么事么？

“橘月說那兒的日式烤肉醬很好吃，也很低卡。”云凝開口道，一邊說一邊滑動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臉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緒，“地方有點遠，正好你在，就載我一程吧。”

男人怔了下，愣是沒反應過來他這幾句話的意思，問：“什么？”

“烤肉醬啊。”云凝湊過來，把手機上的圖支給他看，“就長這樣子。”

男人看到那寫滿日文，刻著大大兩個燒肉字眼的肉醬圖片，呆呆地看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看著是挺好吃的。”

“你也可以買幾罐，回去拌飯拌菜應該都不錯的。”

還以為是什么暗示……

搞半天是真的要去買肉醬啊。